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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啰嗦!货在车上,赶紧拉走!”
李文兵扫了他一眼,把钥匙往他手里一拍,扭头就走,连多看一秒都嫌费劲。
——操!老子从中午到现在就灌了杯温牛奶,你倒好意思问吃没吃?
要不是还得靠这小子跑腿,他真想冲上去照脸来一记直拳。
尖东到这儿,骑单车都不止两小时!
可一瞅陈天东开来的那辆马自达,他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得,神车驾到,不堵成停车场就算老天开恩。
“嚯!手笔不小啊——四吨往上跑吧?”
陈天东接过钥匙,掀开车厢门扫了一眼,心里已有八分笃定:这批货,八成出自江世孝的手笔。
不是货有问题,是车尾那四个烫金大字太扎眼——“九龙冰室”,明晃晃、亮铮铮,识字的都能认出来。
这冰车,怕是从九龙一路飙过来的吧?
江世孝的厂子未必在九龙,可Laughg的地盘,可不就扎根九龙么?
再说Laughg还是警队钦点的王牌卧底……
“走了,钱到账再喊我。”
李文兵饿得前胸贴后背,烟都懒得续,甩上车门,一个利落甩尾掉头,扬长而去。
“……”
望着远去的尾灯,陈天东撇撇嘴——四十好几的人了,火气还跟二十岁混混似的。
他朝小富点点头,自己钻进冰车驾驶座,让小富开马自达跟在后面。
今晚路况意外顺遂。
路上虽有几拨飞车党呼啸而过,但也不知是不是撞上了任务模式,竟一路绿灯,连个交警影子都没见着。
八点半整,车子稳稳停在西贡码头。阿晋已带着几个兄弟候在岸边,船也泊好了。
“老大。”
“老大。”
陈天东刚下车,阿晋便迎上来,身后跟着两个精干小伙。
“货搬上船,这个拿好——海关批文,真碰上查车,直接掏出来。”
他把李文兵搞来的通关文件递过去。
“放心,老大。”
小伙二话不说,接过去当场塞进裤裆最贴身的位置,还顺手按了按,保温又防丢。
陈天东眼皮一跳,暗自点头。
这小子够机灵,回头让吉米给他涨薪。
其实三吨货哪用得着这么大阵仗?更不必他亲自跑一趟。若非李文兵这张警界顶流的脸开口,他压根不想沾这摊浑水——如今倒好,还得亲自押运。
李文兵,牌面确实够硬。
等最后一箱货吊上甲板,船缓缓离岸,陈天东才带着小富和阿晋转身离开。
夜里梦见二爷。二爷叼着烟,一脸嫌弃:“上次烧的哈雷早骑腻了,载不了几个姑娘,出门还总被那些大波妹揪着小貂蝉掐架——再这么下去,家里早晚鸡飞狗跳。”
陈天东赶紧拍胸脯:“明儿就给您烧辆大八轮,再捎上几个新面孔,黑珍珠血统,保您满意!”
第二天日头爬得老高,陈天东一睁眼就翻身坐起,火速唤来几位姑娘陪他净身更衣,掐准时辰,把上次托人从二爷那儿订下的那对大八件,连同几十颗血统纯正的非洲黑珍珠,一股脑儿堆进后院火盆里焚化——愿二爷收下这份厚礼,保佑他们往后几年顺遂如风、步步生莲。
叮铃铃……
“老板,电话!”
火苗还在噼啪跳动,青烟未散,客厅里的老式电话机突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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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
陈天东一把接过佣人递来的听筒。
“阿东啊——!邓伯叫你马上过来一趟!”
火牛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中气足得像擂鼓。
“行,我这就动身。”
话音落地,陈天东眉峰一扬——离社团大会还有好几天,邓伯这时候点名,矮骡子那根筋直发麻:准没好事。
低头扫了眼腕上那只卡通表。
六月六日。
操,又撞上这鬼日子。
难不成……还是为坐馆那摊子破事?
他把听筒塞回佣人手里,蹲在火盆边盯足十分钟,直到灰烬冷透、余烟散尽,确认二爷已稳稳收下大八件和黑妞们,这才起身离开后院。
“邓伯。”
陈天东拎着两盒千金难求的武夷山大红袍跨进门,邓伯照例端坐在茶几前,指尖翻飞,烫水淋壶、悬壶高冲、刮沫出汤,一套行云流水;火牛则像尊铁塔般杵在他身后,背手挺立,虽年过半百、肩背略驼,气势却仍压得满屋生风……
“坐。”
邓伯眼皮都没抬,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手却没停,继续拨弄那套紫砂小器。
陈天东落座,在对面搁下茶叶,顺势支着下巴,装模作样看人家泡茶。
反正左三遍右三遍,烫壶、温杯、注水、分汤,来回折腾也看不出门道——倒是真服了,邓伯那双肥厚手掌,竟敢徒手捧滚水壶,指尖不抖、皮不红,活像练过几十年铁砂掌……
“请用茶。”
十来分钟过去,三盏琥珀色茶汤稳稳落定。
邓伯示意他与火牛开喝,自己则慢条斯理端起一杯,轻啜一口,喉结微动,满意地颔首。
“邓伯这手绝活,越练越见火候!倪永孝最近也在琢磨茶道,跟您比起来,差着一座五指山呢!我马子砸重金抢来的武夷岩茶,今儿全献给您老了——”
陈天东和火牛立刻捧场,端起茶盏仰头灌下。
陈天东硬生生吞下那口灼舌的滚烫茶汤,喉咙一缩,立马甩出一串响亮夸赞。
邓伯懒得接茬,只侧身取过一只茶盒,掀盖、捻一小撮干茶、凑近鼻尖细细嗅了三秒,才缓缓点头,合盖、归位,动作一丝不苟。
这衰仔嘴甜是甜,可一听就是门外汉——舒坦归舒坦,诚意嘛,浮在面上,没沉到骨子里。
“邓伯今天叫我来……”
彩虹屁放完,正题该上了。陈天东搁下空盏,歪头一笑,眼神里装满了恰到好处的好奇。
“吉米昨儿登门,说坐馆选举该提上日程了。”
邓伯慢悠悠吹开浮叶,语气平得像口古井。
“!!!”
“曜!这才几月份?吉米急什么?任期都还没熬满呢!”
陈天东挑高一边眉毛,还真没想到,先按捺不住的竟是他。
邓伯抿着茶,一言不发。
从前为争一个坐馆位子,多少人刀疤摞刀疤、断指换断指;轮到吉米和眼前这衰仔,倒好,一个嫌早,一个躲得比兔子还快。
“那……邓伯的意思是?”
陈天东盯着邓伯那副不动如山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老头子下一句就蹦出那四个字,赶紧绷紧了弦。
“唉……如今老辈失了声,小辈又太嫩,有分量又有资历的,早都坐过那把椅子了,就差……”
“哎哟邓伯!打住打住!”陈天东猛地抬手,掌心朝外,“我真不想坐!上届我要想上,早自己掀桌了,还用得着扶吉米上去?”
他太熟这套路了——每逢坐馆风声将起,邓伯第一个念头准是他。没一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