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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
    灵玦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窗外夜色渐深,晚风掠过檐角,发出低沉的呜咽。

    夏芷澜坐在案前,指尖微微颤抖,曾夫子缓缓从衣襟内取出那本油布包裹的册子,轻轻放在案上。她看着他,眼神沉静而坚定:“姐姐,我拿到了。”

    夏芷澜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纸页泛黄,字迹工整,却是用朱砂与墨笔交替记录,每一页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她一页页看去,心跳如鼓。

    册中详细记载了先帝近两年的诊疗经过,脉象变化,用药记录,直至最后的验尸报告——

    “帝因乌头碱中毒,合欢散催化,致心脉暴裂而亡。”

    “刘贵妃体内亦检出乌头碱,且有被强行侵犯之痕迹,死前曾剧烈挣扎……”

    “二人皆有长期微量服毒之迹象,非一日之功,乃蓄意谋害。”

    夏芷澜的手猛地一抖,册子几乎脱手。她闭上眼,脑海中瞬间翻涌出那夜兰林殿的想象——母妃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嘴角溢血,眼神涣散,是有多么屈辱,才会选择自缢身亡。

    而父皇,竟也是被妻子和亲生儿子合谋毒杀!

    “证据确凿!”她猛然睁开眼,声音嘶哑,眼中燃起滔天怒火,“先帝是被毒杀的!母妃生前遭人侵犯,死后还要背负污名!能做这一切的,除了太后和新帝,还能有谁?!”

    曾夫子轻轻接过册子,翻看片刻,眉头紧锁:“姐姐,真相已明,我们不能再等。接下来,是不是该谋划揭露真相,让凶手伏法?”

    夏芷澜却缓缓摇头,眼神由愤怒转为冷峻:“静姝,凶手是当朝天子,是垂帘听政的太后。若我们贸然揭露,只会被扣上‘谋逆’之罪,反遭诛杀。要惩治他们,我必须——坐上那个位置。”

    她站起身,背对烛光,身影如刀削般锋利:“我要夺回父皇的江山,以帝王之名,审判弑君杀母的乱臣贼子。”

    曾夫子凝视着她,良久,轻声道:“我支持你。无论前路多险,我曾静姝,誓与你共进退。”

    夏芷澜转身,紧紧将她拥入怀中。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女记者,而是一个背负血仇、誓要逆天改命的皇子。

    良久,她松开曾夫子,抬手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谢谢你,静姝。这一路,有你,我不孤独。”

    她转身走出内室,沉声下令:“召陆季、项阶、乔慷、碧游和橙卿,速来书房。”

    不多时,五人陆续入内,参拜行礼。夏芷澜亲自将他们扶起,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的脸:“今日召你们来,不是以主仆之礼,而是以兄弟姐妹之情。我要告诉你们——先帝非病亡,是被毒杀;刘贵妃非自尽,是被凌辱后灭口。凶手,是当今太后与新帝。”

    五人皆震,面露惊骇。碧游和橙卿更是掩唇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我曾怀疑,只为查明真相。如今证据确凿,我决定——起势夺位,推翻暴政,还大周一个清明。”她声音低沉却坚定,“若你们愿随我走这条路,我视你们为生死之托;若不愿,我也不强求,你们可即刻离开,我保你们平安。”

    陆季第一个跪下,声音铿锵:“属下誓死追随殿下!从您回大周那日起,我便知您蒙冤,只等今日!”

    项阶与乔慷紧随其后:“殿下,我们本是一介书生,蒙您不弃,授我等官职,教我等谋略。今日您要夺回江山,我们愿为先锋,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橙卿抹去眼泪,声音颤抖却坚定:“殿下对奴婢有再造之恩,您的命,就是我的命。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退后一步。”

    碧游在一旁挽着陆季的手,也坚定地点头。

    夏芷澜看着他们,眼眶微热。她一一扶起,声音沙哑却有力:“好!从今日起,我们这些人,还有远在其他州郡的朋友,便是这大周变革的火种。我要让天下人知道——。”

    西北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尽管是盛夏时节,但阴平郡的山风带着一丝丝寒意,吹过荒芜的戈壁。孔武蹲在一块巨石后,五皇子为其发明的“望远镜”中,一队西域游骑正围着篝火饮酒喧哗。

    “这是真的吗?”孔武心道:“这个‘望远镜’看得也太清楚了!殿下真是绝顶智慧啊!”

    只见两里外的游骑们衣着杂乱,有匈奴的皮甲,也有东胡的毛袍,马匹杂劣,却个个眼神凶狠。他禁不住眉头紧锁——这些本该是流窜的匪帮,如今却列队整齐,甚至有人在演练阵型,明显受过正规训练。

    更让他心惊的是,队伍中竟有几人身穿中原制式短打,腰佩大周皇城卫制式短刀,说话带着京腔。他悄然退走,心中已有了答案:皇城卫在背后操控,花钱雇佣这些亡命之徒,训练他们,就是想借他们之手,挑起大周与西域、东胡的边境冲突,为新帝制造“外患”,转移朝内矛盾。

    与此同时,武都郡的许桦也完成了侦查。他躲在商队的货箱中,混入匪营,亲眼看见皇城卫的“教头”在指导骑射战术,甚至分发了大周制式弩箭。他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新帝为了立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五日后,一封密信穿越山岭,抵达他们手中。信是五皇子夏之岚亲笔所写,字迹沉稳,内容是针对西域雇佣兵的剿匪计划。

    孔武看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殿下此计若成,可保边境安矣!”许桦也点头:“这步棋走得妙,既除匪患,又破阴谋,还能借机安插我们的人手。”

    当夜,两人依计行事。许桦在武都城门口的石狮底座上,用铜符压下一道暗印——这是校事府密探的接头标记。不到半个时辰,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潜伏在武都的校事府密探。

    “按殿下指示,”许桦低声吩咐,“通知郡守军,明日卯时,城北十里高原,有匪军出没——是那伙袭击边军哨所的西域游骑。务必全歼,活捉头目,获取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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