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的话,好听的话……
莫识大脑混沌,迷迷糊糊的,无法正常思考,他勉强支起脑袋,含水的琥珀眸望向身旁人,唯一能记起的是对方昨夜说过的话。
他嘴唇开合:“我、我爱你。”
三个发音简单的字,让路其安脸上表情僵硬了,随后笑容碎裂,惊愕地把一双桃花眼睁圆,明显慌了。
………………
莫识呼吸还是乱的,需要时间缓神。
等到终于平稳,倦怠地闭眼想直接昏睡过去,路其安才如释重负,拽过昂贵的高定大衣,把人整个裹进去藏得严实,丢下满地狼藉,带他去了另一间浴室。
中途没忘给智能家居机器人下收拾卧室的指令。
本以为这家伙又在佯装温柔,是要让他松懈再换个方法折磨,莫识硬是打起精神,随时准备给他来上一拳。
但…
路其安好像真的只是在帮他清洗,水波温热柔和,未能挥散的倦意重新涌上来,催着人眼皮沉重,视线范围慢慢变得昏暗。
他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
莫识自无梦的睡眠中醒来时,是下午三点。
窗帘遮蔽了大多数室外光线,仅留一点朦胧模糊的暖色,
他还躺在那间被作为“囚牢”的卧室床上,床品换成了新的,全身干净清爽,虽然还是腰酸背痛,但接近过度劳累的后遗症,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空气中有些极淡的木质调香水味,身后传来敲击键盘的细微哒声,靠得很近。
莫识心跳漏了一拍,脑中冒出个笃定的猜想——路其安就在他身后,大概率是在用电脑工作。
如果现在出手,有没有可能争取到逃离的机会?
他挪动身体,意外地感受到脚踝处少了些束缚,顿时懵了,动作微滞。
“醒啦。”键盘声音跟着停止,路其安语气平稳,仿佛做那些变态事的人根本不是他,“要吃点东西吗?哥哥,你午饭都没吃。”
莫识动也不动,背对着他回答:“不用。”
这是生气了。
路其安自知有错,他合上电脑,凑过去撑在床沿,捏着嗓子软声:“哥哥,我知道错了,当时是真的有急事,你想怎样罚我都行,别不理我嘛。”
说得多委屈,好像被折腾的是他一样。
“怎么罚你都行?”莫识讥讽般冷笑,他眼尾上挑,看人时天然薄情,“哪怕让你放了我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路其安又不说话了。
莫识已弄明白要如何拿捏他,拽起被角,作势要把自己蒙进去藏起来。
“哥!”不经逗的狗果真急眼了,他仓促地伸手阻止,手紧紧抓着被子,半个人压在床边,“不行,你不能抛下我…”
竟能如此轻易掌握主导权,是莫识未曾料到的,要想逃离这里必不能一蹴而就,没准会刺激了这家伙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他想了想,隐晦地提出要求:“但,我不想被关在这。”
说罢特意收了收腿,引导对方的注意。
事态如他所愿发展。
被囚禁第二天,莫识的活动范围从一间卧室,扩大到了十六楼整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