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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
黄玫瑰来到近前,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
想去碰黄蔷薇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却又在快要碰到时,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脸上有看不见的尖刺。
她只是死死地瞪着那双紧闭着,曾经盛满温柔和坚定,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眼眸。
黑色的瞳孔里,光一点一点地碎掉裂开,化作茫然巨大的空洞。
“姐姐,你醒醒。”
“你看看我,我是玫瑰啊。”
她的声音,从尖利变成了破碎,语无伦次的呢喃。
混着压抑不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如同小兽般的呜咽。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混进黄蔷薇脸上干涸的血痂和泥污里,冲出一道道苍白的痕迹。
她伸出的手,终于还是落了下去,颤抖着抚上黄蔷薇沾满血污的脸颊。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说你会找到我。”
“你说要保护我,你骗人,你又骗我……”
呜咽变成了嚎啕,她整个人都趴了下去,额头抵着黄蔷薇冰冷的肩膀,瘦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仿佛要把这三年在邪魂殿里积攒的所有恐惧,委屈,冰冷,还有此刻撕心裂肺的痛,都用眼泪洗刷出来。
“北辰雪”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
她没有去看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黄玫瑰,目光扫过这片如同被暴风肆虐过的林间屠场。
焦黑的坑洞,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穿着统一黑袍的三十多具尸体。
更远处,魔魂胸口的空洞,灭魄断成两截的残躯,魅化作一地的灰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消散。
化作点点黯淡光屑的巨型黄泉荆棘花残骸上,又移回到黄蔷薇那布满伤痕,气息全无的身体上。
以一敌数十。
三十多个五阶,三个精英,全灭。
代价是燃烧生命,绽放最后的余烬。
至高天的人,从来都是这样。
要么赢,要么死。
但是,一股冰冷的怒意,还是在她心底最深处,无声地翻涌起来。
悲痛,伤感,还夹杂着一种针对邪魂殿这个存在本身的,凛冽的杀意。
这笔账,不久的将来看来要重新算一算了。
不是小打小闹,不是区域冲突,而是真正的覆灭。
圣国也好,邪魂殿也罢,还有那传说中的唤神殿,全部都会被清算。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意识里,清晰坚定。
但眼下……
“北辰雪”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血色的宫殿,依旧恢弘而孤寂。
穹顶之下,无边的粘稠血海,无声地翻涌着,倒映着宫殿冰冷的轮廓。
王座之上,刘昂星的身影,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静静地坐着。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壁障,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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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北辰雪”的意识虚影在王座前凝聚,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响起,比外界更加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黄蔷薇,还有救吗?”
刘昂星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她身上。
那双仿佛能洞悉万古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的身体,生机已绝。”
他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时光尽头传来,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心脏停止,魂海枯竭,经脉尽碎,生命本源燃烧殆尽。”
“寻常手段,哪怕是最顶尖的治疗强者,也回天乏术。”
北辰雪的意识虚影微微一晃,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但……”
刘昂星话锋一转,目光似乎投向了宫殿旁边那片无边的血海。
“她刚死。”
“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
“尤其是在余烬绽放这种燃烧一切的魂技之后,她的灵魂与武魂本源,有一部分,反而被强行凝固在了那具即将彻底死亡的身体里。”
“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残响状态。”
“您的意思是?”
北辰雪追问道。
“以我现在的灵魂强度,无法施展逆转生死的大神通,将她从死亡的彼岸直接拉回。”
刘昂星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可以用血池的力量,将她这具蕴含着灵魂残响的身体,彻底封存起来。”
“如同将一粒即将彻底失去生机的种子,放入最合适的冰窖,暂停她身体与灵魂残响的最后消散过程。”
“然后呢?”
“然后,等。”
说到这里,刘昂星的目光,似乎看向了更加遥远的未来。
“等你的实力达到足够的高度,等我的灵魂恢复到能够施展更强秘法的程度。”
“或者等到合适的契机,找到能够补全她燃烧殆尽的生命本源与灵魂的天材地宝或逆天机缘。”
“届时,或许有一线生机,能让她重新发芽。”
“只是一线生机吗?”
北辰雪不甘心的确认道。
她从没想过至高天的成员会死,没有想过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生死之事,从无绝对。”
刘昂星淡淡道。
“但,封存,总比彻底消散,多一丝可能。”
“尤其是对于你,对于血池的主人来说,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我明白了。”
北辰雪的意识虚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句废话。
希望渺茫,但,有就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