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出手很快,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所有人全倒了。
徐晨阳看着突然倒下的人,懵了。
“什、什么……情况?”
木清撤去隐身,出现在他面前。
徐晨阳瞪大眼睛,“木观主!!!”
那声音里的惊喜不亚于遇到亲妈。
木清扯了一下嘴角,“你不是在京市,怎么跑这里来了?”
“来鬼屋直播一下……”
“脑袋村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木清淡淡地看着他,“是真的活腻歪了?”
徐晨阳使劲摇头,摇得脑袋都快甩出去。
“不是不是不是!我哪知道这地方真有问题!我以为就是普通鬼屋,吓唬人的那种!哪里知道——”
“敬畏之心,不懂?”
“现在懂了!!!”
“很喜欢直播灵异?”
徐晨阳猛点头,点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木清没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跟上。”
徐晨阳赶紧跟上去,腿还有点软,走了两步才想起来问:“对了,木观主,那些白大褂……没死吧?”
“没死。”
“那他们醒过来之后——”
“不会记得。”
徐晨阳松了口气。
“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和你一样的人?”木清随口问道。
徐晨阳顿了一下,“……你指的是?”
“你失踪之后,进来了八来救你的人。你见到了吗?”
徐晨阳点了点头,一想不对,又摇了摇头,“不止八个,来了五六十个。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些人。”
木清的神色微微一沉。
她带着徐晨阳,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走廊上。
走廊很长,白得过分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没有阴影。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迎面走来,手里还夹着文件夹。
他原本步伐很正常,直到视线扫过两人。
先是落在木清脸上,微微一顿,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艳,但那情绪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到徐晨阳身上。
灰白色条纹病号服,编号清晰。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编号250,你怎么出来了?”
语气里不是询问,是条件反射式的警惕。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徐晨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往木清身后挪了一步,把自己整个人往她身侧一藏。
木清抬眼看了一下那个白大褂,语气平淡:
“他出来透透气。”
白大褂皱了皱眉,目光在木清身上扫了一圈。她不穿病号服,不穿白大褂,也不像来探病。他的视线又落回徐晨阳脸上,“谁让你出来的?你的看护呢?”
徐晨阳躲得更严实了。
木清没有等他回答。她抬手,朝那个白大褂肩上隔空轻轻拍了一下。白大褂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木清说。
下一秒,白大褂径直往前走去,步伐僵硬,像一个有固定轨迹的玩偶。
徐晨阳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白大褂,喉结动了动。
“他……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木清随口道,“让他安静一会儿。”
徐晨阳看了看那个白大褂笔直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木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
不该问的别问。
他现在只想跟着她,走出这条走廊,走出这栋楼,走出这个鬼地方。
“走吧。”木清说。
徐晨阳赶紧跟上,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两人回到大厅。
一踏进去,徐晨阳的脚步就顿住了。
长椅上那些人在笑、在哭、在自言自语,有的晃着腿,有的抱着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眼神和状态都不对。
他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木清身边靠了靠。
“木、木观主……”他声音压得很低,“他们都是精神病……”
木清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你在怕什么?”
徐晨阳愣了一下,声音更低,“你不怕吗?”
木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平静得像是在看一间普通的房间。
然后才淡淡开口:
“这些人没有攻击性。”有攻击性的大概都被单独关起来了。
而她也从徐晨阳的表情里确定,他没有来过这里。
她不再多问,神识再次无声铺开,顺着走廊继续向深处延伸。
这一次,她捕捉到的是更明确的“结构”。
一间实验室。
十个人被固定在床上,四肢束缚,意识波动极弱。
周围是一圈白大褂,正对着仪器不断调整参数,动作冷静又熟练。
木清收回神识,转头看向徐晨阳。
“你要跟着我,还是留在这里等?”
徐晨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跟着你!”
木清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徐晨阳立刻跟上,步子比之前更紧,生怕自己落单。
走廊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味越浓,还隐隐约约传来类似野兽般的嘶吼。徐晨阳越走越害怕,腿肚子都在打颤。
“木、木观主……”
下一秒,不耐烦的木清直接将他塞进紫金玉坠。
摔得晕头转向的徐晨阳还没回过神,一睁眼,看到一个野人模样的人凑近瞪着他。
“——啊!!!”
尖叫声在玉坠空间里来回弹跳。
野人被他叫得耳朵疼,退开两步,皱着眉打量了他几秒,“……我见过你,你好像是一个网红。”
徐晨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茬、头发打结、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人,“……野人也看直播吗?”
野人的脸瞬间黑了。
“你才是野人,你全家都是野人!”他气急败坏地吼道,“老子是国家隐修会苏城分部的部长余成浩!!!”
徐晨阳被吼得脖子一缩,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余成浩……”这名字有点耳熟。他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你就是那个在脑袋村偷袭人参精的道士!”
余成浩:“……”
他懒得和徐晨阳这种智障说话,往旁边挪了挪,背对着他。
虽然余成浩的模样有些可怕,但徐晨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起来像正常人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探着问:“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余成浩没理他。
徐晨阳不死心,又凑过去,“你也是被木观主救出来的吗?”
余成浩嘴角抽了一下。
救?
他成今天这副模样,全是拜她所赐。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往旁边又挪了挪。
“你为什么不出去?”
余成浩终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我要是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还用待在这里跟你废话?”
徐晨阳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出不去就出不去,发什么脾气!”
余成浩深吸一口气,“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我怕你的智障会传染我。”
徐晨阳:“……”
真是太不团结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