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紧握成拳的双手，指节已捏得泛白；那背在身后的左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心底，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但他不能让军心乱。
一旦乱了，就真的完了。
“对！他们会来的！！！”
“这是霸王军团的诡计！想动摇我军心！大家千万别上当！！！”
“就是！霸王军团太阴险了！打不过我们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底层的将领们瞬间心领神会，纷纷站出来，高声附和。那一声声怒吼，如同一剂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那些濒临崩溃的士兵心中。
那刚刚还摇摇欲坠的斗志，竟硬生生地被拉了回来！
士兵们眼神重新变得凶狠，握紧手中的武器，咬牙切齿地望向对面的霸王军团：
“对！差点上了他们的当！”
“想骗我们？没门！”
“等援军一到，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
“呵呵。”
一道冷笑声，懒洋洋地响起，如同一盆冰水，轻轻地、却精准无比地浇在那些刚刚重燃斗志的士兵头上。
张光耀抱着胳膊，歪着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他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那些义愤填膺的士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行行行，你们就慢慢等着吧。等着你们的援军，从天边慢慢爬过来。”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张龙，声音骤然一变，变得轻快而随意：
“不过呢，我们可没时间陪你们等。是吧，弟？”
张龙微微抬眼。
那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淡漠如九天之上的神只。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那些色厉内荏的守军，又看了一眼那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援军迹象的虚空。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那是自然。”
他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挥：
“霸王军团出击。”
“杀——！！！”
那一直静默如山的黑色钢铁洪流，瞬间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任何多余的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如同死神的战鼓，咚咚咚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枪戟如林的齐刷刷前指，锋刃上冷芒闪烁，如同黑暗中睁开的无数死亡之眼！
那黑色的浪潮，浩浩荡荡地朝第二异界守军席卷而去！
“！！！”
第二异界的士兵们，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刚刚还勉强支撑的斗志，在霸王军团真正出动的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玛德！霸王军团来真的了！！！”
“援军呢？！援军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啊！！！”
“不是说他们会来吗？！人呢？！人在哪里？！”
一声声绝望的嘶吼，如同困兽最后的哀鸣，此起彼伏。
然而，虚空依旧空空荡荡。
没有援军。
没有救兵。
“没有时间了！！！”
一名满脸血污的将领嘶声力竭地吼道，他高举手中的战刀，赤红着双眼，声嘶力竭：
“战吧！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战！！！”
“战！！！”
无数士兵咬紧牙关，握紧武器，硬着头皮迎向那黑色的死亡洪流！
他们没有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上！
然而——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
“不我们不打了”
“投降我们投降”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们”
一些脸色惨白的士兵，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眼神闪烁，双腿打颤，声音如同蚊蝇般微弱。他们扑通一声跪倒在虚空中，双手高举过头，瑟瑟发抖：
“投降我们投降饶命饶命啊”
投降！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战场上！
那些正准备冲锋的士兵们，瞬间愣住了！
那些正冲向敌阵的霸王军团战士，也微微一顿。
下一瞬——
“噗——！！！”
“呃啊——！！！”
“啊——！！！痛——！！！好痛——！！！”
那些投降的士兵，猛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在地上疯狂打滚，面孔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们的七窍，瞬间涌出触目惊心的鲜血！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抽搐、痉挛、扭曲！
血誓反噬！
瞬间降临！
那痛苦，远超任何酷刑！
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那是本源被抽离的痛，那是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的痛！
他们惨叫着，嘶吼着，用头狠狠撞地，抓烂自己的皮肤，抠出自己的血肉，只为减轻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然而——
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那痛苦，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着他们，一分一秒都不肯放过！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痛！！！好痛！！！让我死！！！让我死！！！”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战场！
其余士兵见状，先是心中一惊，瞳孔猛然收缩！
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撕心裂肺的惨叫，犹如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他们心头！
然而——
短暂的惊骇之后，取而代之的，却是嗤之以鼻的鄙夷与嘲讽！
“废物！！！”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点骨气，也配做我第二异界的战士？！也配和我们并肩作战？！”
“就是！”
另一人冷笑着附和，目光像看死狗般扫过那些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投降者：
“投降？就算活下来了又怎样？！每时每刻遭受这种钻心的痛苦，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对！宁愿战死，也不要这样苟活！”
“看看他们那副鬼样子！还像人吗？！简直就是一堆蠕动的烂肉！”
“活该！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一声声恶毒的咒骂，狠狠地砸在那些投降者身上。
那些投降的士兵，已经无力反驳。他们只能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惨叫着，哀嚎着，如同一堆被遗弃的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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