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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1章 多玛共和国的救世主
    赛缪尔走到空间中央的王座,缓缓坐下。

    

    这座冰雕的王座,开始闪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看上去如梦似幻。

    

    她的长裙在座位上铺开,像一朵在冰雪中绽放的花朵。

    

    “暴食和贪欲死了,懒惰寄宿在不列颠女王的身体上,傲慢不屑于对弱者动手,色欲和嫉妒都不知所踪。”

    

    终焉之战的序幕,已经被贪欲拉开了帷幕,那些曾经瓜分过大陆的魔女,都成了孤独的掠食者。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征服这个世界吧。”

    

    王座下方的异虫,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意志,发出了怒吼。

    

    不对,那不是吼叫声。

    

    异虫通过甲壳与肌肉之间的震动,用鼓膜一样的器官,发出高频次的声波。

    

    这种声波在上千只异虫的身体间,共鸣,掀起无数大雪。

    

    ……

    

    雪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柳德米拉把军大衣的领子又紧了紧,她的手指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运输卡车的帆布篷,被狂风扯得哗哗作响,车厢里二十几个士兵挤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也逐渐习惯了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以及铁链碾过冻土的咯吱声。

    

    柳德米拉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调令,又看了一遍。

    

    最高统帅部的红色印章,盖在了一行字的下方。

    

    “第317独立步兵旅即刻开赴西伯利亚边境,归朱可夫将军统一指挥,抵抗虫群的入侵。”

    

    朱可夫。

    

    这个名字在多玛共和国境内,媲美菲尼克斯的传说。

    

    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他打的每一场仗,都被写进了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教材里。

    

    还记得东面第一次出现虫群的时候,朱可夫就带领着三个步兵师,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顶了整整四十天。

    

    他硬是把虫巢的推进线,挡在了乌拉尔山脉以西的范围里。

    

    有人说他狂妄自大,战斗起来不计伤亡,不该担任西伯利亚战区的最高指挥官。

    

    但当大部分将领被内务部处决后,斯大林还是想到了朱可夫的指挥才能,把他从军事学院调到了最前线。

    

    柳德米拉把调令折好,塞回怀里,往手心哈了口热气。

    

    离开克里斯蒂娜以后,她就凭借其他同事的举荐,成功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就学。

    

    她刚刚从那里毕业,是这支小队里军衔最高的士官,一个上尉。

    

    手下这群士兵,大多是去年秋天刚征来的新丁,最年轻的才十七岁,连异虫长什么样子都没亲眼见过。

    

    但是他会笑着对自己说,自己见过宣传画上的黑白素描,万众一心的人民是不可战胜的。

    

    卡车颠了一下,有人在后头骂了一句脏话。

    

    “到了。”

    

    司机从前面探过头来,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被狂风撕得断断续续,“前面就是——西伯利亚战区的指挥所——”

    

    柳德米拉掀开帆布帘跳下车,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眼前是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地,军用帐篷在风雪中鼓动着,像一群灰色的巨兽。

    

    远处的天际线一片漆黑——不是天色,是虫群的孢子云,浓稠的像墨汁倒进了水里,正缓慢的向西方蔓延。

    

    士兵们从卡车上跳下来,跺着脚,搓着手,嘴里呼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

    

    有人仰头看到那片黑云,脸色就变了。

    

    “别看了。”

    

    柳德米拉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这是战场上的常态。”

    

    她带领队伍穿过营地,哨兵查验了调令,指了指最里头那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门口的卫兵,替她掀开厚重的帘子,一股混着烟草和墨水味道的暖气,扑面而来。

    

    帐篷里站了一圈军官,肩章上的星星在煤油灯下闪烁着光芒。

    

    桌上的地图被烟灰缸和茶杯压着四个角,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色的箭头和蓝色的防御线。

    

    柳德米拉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朱可夫站在桌子的前方,将头发剪得很短,紧贴着颅骨。

    

    他和前两年的宣传照相比,老了很多。

    

    站在朱可夫身旁的参谋。低声说了一句。

    

    “第317旅的上尉到了。”

    

    朱可夫抬起眼看向柳德米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帐篷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士兵身上。

    

    看了很久,久到帐篷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好久不见,柳德米拉。”

    

    他在伏龙芝军事学院,担任国际纵队的名誉导师。

    

    柳德米拉虽然不是多玛人,走的也是游击队的土路子,但是她的军事天赋……无可挑剔。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上尉,调到自己的帐篷里。

    

    “怕不怕?”

    

    朱可夫的声音不高,非常平静。

    

    柳德米拉没有回答。

    

    朱可夫把手里的一截铅笔扔在地图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绕过桌子走到那些新兵面前,靴子踩在冻硬的土地上,一步一声。

    

    “如果你们怕了,那就对了……怕的人活得久。不怕的那些,第一轮冲锋就没了。”

    

    紧接着,朱可夫停在那个十七岁的士兵面前,少年的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紫,枪带也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士兵刚想伸手去扶,朱可夫就帮他把枪带扣紧。

    

    “前面有六个虫巢,十二个正在活动的虫群……但我们的身后,除了冻土,就是共和国的城市。”

    

    他转过身来,看向所有人。

    

    “我不想和你们说漂亮话,因为在冰天雪地里战斗,我们的补给线非常关键……任何一个被占领的城市,即便我们再从虫群的手里面拿回来,它也会是一片废墟……因此,我给你们制定的防御阵地,一步都不许退。”

    

    朱可夫强调道:“这是命令,需要你们用性命去完成。一旦后退一步,我们的战线就会被虫群瓦解。”

    

    帐篷里面非常安静,只有炉子里的煤块在崩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柳德米拉站在原地,没有答话。

    

    她知道这位老师的习性,也知道对方喜欢用不计伤亡的战斗方式,开展大规模兵团进攻。

    

    朱可夫重新拿起铅笔,俯身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柳德米拉,你们守七号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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