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族长老的话音落下，方启的表情僵了一瞬。
萧雅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侧头看向方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五百岁，刚刚成年。”
她轻声重复，语气像是在品鉴什么有趣的商品：“按照龙族的年龄来算，这可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方启，不考虑一下？”
方启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你认真的？”
萧雅耸了耸肩，笑容更深了。
方启收回视线，看向那头年长龙族，清了清嗓子。
“这位龙……龙兄，多谢好意，但我已经有伴侣了。”
他伸手揽过萧雅的腰，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年长龙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
它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女儿可是年轻一代里最漂亮的年轻雌性，追求者能从这座山排到熔火平原。”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瘦瘦巴巴，生命层次不错，只是看着没什么力气，不过你们人族眼光和我们不一样，这倒也正常。”
方启：……
虽然被嫌弃瘦瘦巴巴，萧雅倒也没生气，只是轻笑着没说话。
方启转移话题，“你的族人似乎对外来者敌意很重。”
他看了眼其他的那些年轻龙族，开口询问道。
年长龙族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它沉默了片刻，缓缓趴下身，让自己庞大的身躯更接近两人的高度。
这个姿态让方启意识到，这头龙确实和其他龙族不同，它在试图拉近距离，而不是居高临下。
“原谅他们的无礼，不过我们龙族的确不太欢迎外来者。”
“毕竟曾经有一群外来者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按照你们的计时方式，大概在两百年前。”
“从那之后我们就很少允许外来者进入了，以前这边的界门起码有一千位族人镇守，不过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少，我们也就放松了一些警惕。”
萧雅和方启对视一眼，实际上是在暗中传音。
“这些龙族有被寄生的情况么？”
“没有，很健康。”
萧雅摇摇头，示意方启安心。
方启心领神会，转头看向这位龙族长者。
“看来那些外来者给你们惹来的麻烦不小 ”
“的确不小，那是一个冬天，我正在冬眠，被战斗惊醒。”
它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那是一些很奇特的生物，它们像是植物，试图控制我们一部分族人，但是我们的血脉可以相互共鸣，有些特殊的天赋，好在没让他们得逞。”
方启的眉头微挑，有些惊讶。
他惊讶于母树居然在这里吃过瘪，这倒是让他来了兴趣。
“你知道那种东西？”
那位年长巨龙也在观察方启的表情，看他的表情变化，他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却很笃定。
“我们一直在追踪它们，实际上你们不是第一批受害者，不只是你们，我们也有不少族人被那些东西控制。”
“那还真是巧，我们也试图寻找过它们的来历，可惜一无所获。”
年长龙族盯着两人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又像是在思考，片刻后，它缓缓站起身。
“跟我来。”
它转身，向山脉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那些年轻的龙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些龙族像是接到了命令，纷纷后退，重新散开到平原各处。
“它们会守在这里，不让外人进入。”
年长龙族解释：“实际上我们还是不欢迎外来者，你知道的，我们龙族的身体非常值钱。”
“不管在哪里，一条巨龙都可以卖个好价钱，真是个糟糕的话题。”
“对了，听说你们人族这些年变化很大，有没有兴趣和我分享一下……”
方启和萧雅跟着这条有些话唠的龙向山脉深处走去。
龙族的巢穴比远看更加复杂。
那些交错在山脉之间的洞穴并非随意挖掘，而是按照某种规律分布。
低处的洞穴更大，洞口堆积的骨骼和矿石更多，居住的龙族也更加强壮。
高处的洞穴则更加精致，洞口甚至有建筑装饰。
“这是我们部落的规矩。”
年长龙族解释道：“越往上，地位越高，最顶端的洞穴，属于长老。”
它带着两人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一个巨大的洞口前。
这个洞口比其他洞穴更加宽阔，两侧立着两根粗壮的石柱，柱子上刻满了某种古老的符号。
洞口深处隐约可见火光跳动，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
“进来吧，环境可能不是太好，请见谅 毕竟我已经是一个老年龙了。”
它嘀嘀咕咕率先走了进去。
洞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中央是一个不断散发热气的岩浆坑，周围铺着块平整的巨石，充当地板。
洞穴深处堆满了各种卷轴，不是纸质的，而是某种兽皮制成的粗陋卷轴。
“坐。”
年长龙族示意两人在那些巨石上坐下，自己则盘踞在岩浆旁。
“我叫格瑞斯，是这部落的长老。”
它正式介绍自己，用的是龙族的语言 一种低沉，充满喉音的语言。
方启和萧雅对视一眼。
方启开口，同样用龙族语言回应：“我叫方启，她是萧雅，我们来自人族。”
格瑞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发音很标准，学过我们的语言？”
“临时的。”
方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了一点小手段。”
格瑞斯点点头没有追问，它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们追踪的那些家伙，它们留下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