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方启闻言来了点兴趣。
格瑞斯微微颔首,龙爪在地上轻轻划拉着。
“很奇怪的东西,你不是说你们也在追踪对方的信息的么,对你们或许会有点用。”
“毕竟,你们实力都很强。”
格瑞斯说着站起身,向洞穴深处走去。
“跟我来吧,我先带你们去看看。”
方启和萧雅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洞穴的尽头是一面天然的岩壁,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爪痕,那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某种有规律的刻印。
格瑞斯抬起前爪,在岩壁的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下去。
轰隆声响起,岩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方隐藏的空间。
那是一个比外面更加深邃的洞穴,没有火光,只有淡淡的荧光从洞顶的某种矿石中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息,和这个充满硫磺味的洞穴格格不入。
洞穴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板。
石板呈圆形,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龙族的文字,也不是方启见过的任何一种文明符号,它们更像是某种天然的脉络,像是树叶的纹路,像是根须的走向。
而在石板中央,静静地放着一枚种子。
那枚种子有成人拳头大小,外壳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即使隔了数百年的时光,它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波动,而且这种微弱的律动并不虚弱,更像是某种正在沉睡等待被唤醒的脉动。
“这就是它们留下的东西。”
格瑞斯站在石板边缘,暗金色的眼睛盯着那枚种子。
“三百年来我们进行过一些研究,但没有丝毫头绪。”
萧雅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的元素感知比方启更加敏锐,能清晰地捕捉到那枚种子内部蕴含的复杂能量,甚至于比陈琳身上都更加复杂,更加强大。
“这枚种子应该是为你们龙族之中的强者准备的吧?”
格瑞斯点点头
“这东西是从我们龙族六长老体内取出来的,严格来说是从它的脑子里。”
“很可惜,当时取出它的时候可能太过粗暴了一些伤到了六长老的脑子,导致他现在脾气很暴躁,你们不会想要见到他的。”
说着,格瑞斯语气里还带着某种调侃。
“不开玩笑了,我说认真的。”
“这东西或许对你们有点用,我可以把它给你们,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格瑞斯顿了顿,语气严肃。
“我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那些家伙的信息,或者是让我们加入到你们的行动之中。”
“毕竟,我们龙族可是很记仇的。”
它眯了眯眸子,声音里也带起了一丝杀意。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些家伙或许快要卷土重来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
方启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纳米探针询问道。
格瑞斯稍稍沉默,随后开口解释。
“三个月前,东部高原的森林开始不正常生长,生长速度变快了许多。”
“我去探查过,虽然目前没找到任何证据,但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转过头,看着方启。
“而且以那些植物的生长速度,最多十年,它们就会影响到最近的龙族部落。”
方启的眸子微微眯起。
“难道是母树在龙族领地建立新的据点?”
这也并不不可能,龙族体型和实力都不弱,而且做完战争的来说,用龙族来当先锋,比什么蜥蜴人之类有用多了。
格瑞斯不知道母树是什么东西,但隐隐也猜到了一些。
“不清楚,但这么反常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所以寻求一个外援是不错的选择。”
格瑞斯双爪一摊,很是干脆的说道。
方启微微颔首,缓步走到石板边缘,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枚种子。
量子视野开启,纳米粒子组成一个个扫描仪器开始收集数据,解析着种子内部的结构,那不是单纯的生物学构造,更像是某种……基因库。
“这不是普通的孢子,这是母树的……备份。”
方启语气微凝,但说的话却让萧雅微微一怔。
“备份?”
“里面的基因编码很复杂,但非常完整。”
“我猜测如果母树的主体被摧毁,这东西只需要一定时间就可以长成一棵新的母树。”
“就好像野草一样,只要根还在,就会长出新芽。”
他看着格瑞斯。
“它把你们这里选做了复活点之一,而你们也替它守了几百年复活点,而且守得很好。”
格瑞斯的瞳孔微怔,它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格瑞斯开口,声音低沉:“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方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枚种子,量子视野在脑海中构建出无数种处理方案 摧毁它、封印它、研究它、利用它……
萧雅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怎么处理它最合适,而这样的东西又有多少。”
“三个月前,格瑞斯说他们的东部高原植物生长变得异常,算短时间,那恰好是金钱鼠族事件之后的几天。”
“或许是净化舰队带来的影响让母树感觉到了压力,开始提前激活了一些复活点,或者说是提前改造未来的生存环境……”
他顿了顿,摩挲着下巴目光带着思索。
“不过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好消息,这东西还能被激活,就证明没有被淘汰,或者说是底层的基因编码是无法改变的。”
“如果对此能进行一些研究突破,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成功。”
方启没有开口,但声音里却难得带着一丝愉悦。
“你是说……基因污染剂?”
萧雅传音询问。
“是啊,这项技术一直没什么突破性进展,伴生科技倒是发展了许多,这也是我一直头疼的问题。”
“现在的话,说不定有机会了。”
不得不说母树这种重生机制对于地表文明确实很无解,但基因污染药剂不同,这东西的使用并不一定要是注射,它可以随着自然气候扩散整个星球。
风,雨,蒸发,空气流动,土壤。
只要带着母树基因的个体还在星球内,就免不了和其某种元素接触,而一旦被沾染,就注定无法摆脱,直到基因被融解,不再具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