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是一个苦差事,在如今这个年代也需要有一定的财力支持。
虽说国子学里有不少家境殷实的学子,或者是一些官员子弟,不过出身普通乃至贫寒的学子也很多。即使朝廷有一些补助,但是这些学子的开销以及家庭用度依然紧张。
所以马秀英设了个红仓,给国子学学子的家眷发布匹、针线,让她们加工,朝廷再收走。
这些学子的家眷通过做女红、浆洗衣物赚钱补贴家用,而这些收来的东西送去养济院照顾孤寡。朱静茹对此自然熟悉,她自小就跟着马秀英学织布、女红,红仓的运作等等她基本上也都了解。给她安排这些事情,不怕做不好。
红仓的本意是马秀英在补贴贫困学子,国子学又是马寻在管着。
所以这么些年,还真没人敢在红仓捞好处,因为一旦被查出不只是扛不住这两位大神的压力。在士林那边也没法子立足,哪怕有些官员贪腐,可是明面上也不敢对教育这方面上下其手啊。在东宫转了一圈,马寻又捞着新的差事了,实在一言难尽。
他就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刻都不得闲,事情安排的满满当当。
一整天都在忙正事,回到了家里马寻就在发愁。、
拍了拍腿,刘姝宁娇俏的白了一眼马寻,还是顺从的坐在他腿上,“又怎么了?”
“我那个好外甥想着法的给我安排事情,那外甥媳妇也没安好心。”马寻立刻开始吐槽,“我真是白疼他俩了,他俩做的比姐夫和姐还过!”
一时间刘姝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马寻,她自然是了解马寻的性格,也知道很多事情。
其实朱元璋和马秀英也没少安排马寻做事,只不过现阶段看来,还是朱标和常婉更胜一筹,他们是一点都看不惯马寻闲着。
哪怕他现在已经很忙了,可是这俩人还是能发现盲点,再给加一点任务。
不过刘姝宁好奇问道,“婉儿能给你安排什么事情?”
马寻没什么不好意思,枕边人的地位不一样,“不少文武官员家的子女长大了,有些事情她们知道些,但是可能不如我知道的多。”
刘姝宁下意识的脸红,轻轻的捶了一下马寻,“这可怎么说啊?”
马寻也是哭笑不得,“我就是吃了岁数的亏,我要是七老八十、仙风道骨,那还好说。我现在这岁数不尴不尬的,有点好说不好听。”
刘姝宁无力反驳,但是想了想说道,“婉儿这么想倒也没错,你知道的事情确实多。先教文武百官家的子女,以后慢慢的民间百姓也知道了。”
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么,有些知识的传播就是自上而下,或者说一些风气就是从上层开始传播开来。刘姝宁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就是姐和我写的,你不好写这些。”
马家的女儿、马家的媳妇,落个署名权不吃亏。都是女儿家的事情,她们的名头更好用。
马寻笑着开玩笑,“看吧,说不准到时候还得我去授课。我岁数再吃亏,神医的名头还是响亮。你们再怎么署名,别人也不信服。”
刘姝宁对此深信不疑,“那倒也是!我现在就觉着常家嫂子最厉害,她家里头从不备药。”“何止是不备药,那仨小子早些年在校场练武摔了、扭了,都跑咱家里来。”马寻就直接抱怨,“他们家中不是没人会这些,就认准了我最厉害。”
刘姝宁自然知道这事,常茂仨兄弟偶尔鼻青脸肿的跑到徐王府,就是来“求医问药’。
蓝氏觉得这是天经地义,常家那仨小子更觉得有点小伤小病都得去找舅舅。
其实不只是常家如此,关系好的人家多半都是这样。
马寻不门诊,理论上也是不看病,但是架不住有些人情实在没办法推却。
就像朱元璋那铁人,偶尔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太医院的人给他看了病、开了方子,他还得让马寻去看看神医的正确使用方法,本质上是天家的那些个最擅长。
刘姝宁也有些夸赞的说道,“去年婉儿难产,她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您弄的那些助产的东西,她一直在留意。”
马寻确实弄了助产钳这些东西,但是不算多完善。
刘姝宁继续说道,“她就一直留意着让人改改,这事情肯定也是要寻求你的意见。”
马寻顿时乐了,“生娃的事情,闹的好像我比妇人们更了解一般!”
刘姝宁看着马寻的眼睛反问,“难道不是吗?”
马寻彻底无语,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专属领地好像就是产房了。
想当初刘姝宁生孩子,我只是担心她第一回生孩子紧张,只是打着神医的旗号给她底气。
可是慢慢的情况就变了,身边这么些人生孩子,他基本上都是要被拉过去做偏房坐镇。
权贵人家的生孩子,没有他马国舅能顺利生孩子吗?
战绩可查啊,一众皇孙、几家国公府的,都是他马国舅坐镇才顺利产子的!
马寻仔细想了想,对刘姝宁说道,“其实要我说这些事情也不难,主要是我得普及一下生理知识,一些好的生活习惯。”
至于说现在有些普通百姓人家可能没有这样的条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家力所能及的去提升一些认知,等到条件好一点了能用上,这就行了。
刘姝宁挺骄傲的,“咱家这些个孩子习惯都好,信儿和麟儿现在多爱干净!驴儿那么皮,自小就知道饭前便后要洗手。”
每天刷牙、每天要大便、要劳逸结合、动静相宜等等。
不要说徐王府了,身边的一些人都知道这些观念了,很多也就是在马寻的要求或者潜移默化的引导下做到。
好好的整理一些资料吧,其实马寻对于自己的未来规划还是比较清晰的。
朝政乃至是未来的政策走向,有些事情他觉得自己可以努力。
不过对于科教等等,他也从未懈怠,也一直都是在努力的去搭好框架、形成一些基础的体系。现阶段表现最好的也就是医学方面了,学校那边的医官体系基本上成形。
现阶段医官最擅长的自然是外科了,不过在越来越多的领域有着一系列的研究,这对于医学的进步肯定是有一定的帮助。
医学方面的一些体系,包括科学方面的一些体系,都是马寻关注的重点。
没有立刻提笔去写一些女子的生理知识方面的事情,还要稍微的总结、打好腹稿,这事情说起来急,但是也不是特别着急。
休息一晚的马寻继续早起,现在都已经进化到披星戴月的地步了,他如今就是大明兢兢业业的勤勉官员之一。
大致也是因为提前和马寻等人通气了,朱标也宣布了海贸的船队即将回到应天府。
这对不少官员来说也颇为振奋,因为这一次出海的不只是水师的人,也包括礼部、户部等衙门的一些官大家都可以分得好处,这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了。
不管是军事上的行动,还是贸易上的行为,乃至是外交方面都有收获,那自然是万物竞发、生机勃勃的景象。
下朝后的马寻立刻回到了后军都督府,勘定军功可是大事。
现在就不只是征云贵的大军需要酬功了,水师那边的事情马寻更加责无旁贷,他也会主动接手一系列的事情。
这就是他支起来的摊子,现在有了不俗的成果。
可以有一些人来分的好处,不过绝对不能允许别人来摘果子,更别指望着能够将海贸的主导权给抢走。马寻在兢兢业业的处理事情,邓镇忽然喜笑颜开的来了,“舅舅,哨船到了登州卫了!”
马寻自然理解邓镇的开心,这意味着出海三四年的邓愈即将回京了。
“这就好。”马寻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派出探马。按理来说是沿途都有军报呈送,你到时候去松江府接船。”
邓镇如今的官职是挂在中军都督府,不过马寻临时调一下邓镇,没人会说什么。
而船队在这个时间段回京,马寻也不算意外,这是早就有计划的事。
全都回来了,这自然是好事,不过这也意味着马寻手头上的事情会更多。
因为不管是银矿的持续开发,乃至是对东瀛的征讨,都要有着延续性。
至于海贸更加不用说了,这事情现在谁也拦不住,必须要继续下去。
甚至这一次都不会有太多的间歇,水师现在兵强马壮的、人员也充足。
所以新一批的水师继续去开拓海疆,货物的筹备工作其实已经开始展开了。
给邓镇临时安排了一些事情,马寻心里也高兴。
大军在持续的凯旋,方方面面的捷报在不断传来。
这应该就是最好的时代了,从乱世走来、经历了开国初期的萧条和困苦。
现如今看着一个盛世慢慢的有了雏形,这一切当然会让人觉得骄傲、开心。
尤其是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还算是做了一些贡献,甚至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影响了很多文明的进程。一想到这些,马寻更加暗自开心。
现在让他做些事情,都有了更多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