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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侍郎,也是四品。
这是真正的朝堂重臣,是大秦的核心官员之一。
这样的人竟然是斩龙人?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第三个人走了出来。
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的官员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在大殿中央。
有文官,有武将,有六部的侍郎和郎中,也有品级较低的给事中和主事。
他们有的脸色平静,有的面露羞愧,有的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有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但他们都站出来了。
齐云宵站在御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数,但他知道有多少个。
十七个。
加上昨天已经死了的徐俸,一共十八个。
殿中其他官员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三品大员就有三个。
工部侍郎赵元朗,大理寺卿韩愈,太常卿顾言之。
这三个人的名字更是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大秦朝堂上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掌管着大秦的工程营造、司法审判和宗庙礼仪,每一个位置都至关重要。
而这样的人,竟然是斩龙人?
这还只是主动站出来的。
那些没站出来的呢?
齐云宵的目光从这十七个人身上移开,落在剩下的文武百官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所以剩下的人,是不打算站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脊背发凉。
“要我亲自把你们揪出来?”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动。
齐云宵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要的。”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人群。
但他没有指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普通官员,也没有指向那些脸色发白的小吏。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的,是他一手提拔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放在大秦权力核心的最后一颗棋子。
皇宫禁军大统领,方智。
方智站在那里,一身金色铠甲,腰悬长剑。
他是禁军大统领,掌管着皇城内外五万名禁军,是皇帝身边最后一道防线,也是齐云宵最锋利的一把刀。
三年前,方智还只是北境军中的一个校尉,是齐云宵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一路提拔到了禁军大统领的位置上。
齐云宵对他有知遇之恩,有救命之恩,有再造之恩。
整个大秦都知道,方智是齐云宵的人。
齐云宵也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三天前。
他看着方智,方智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一个冷得像冰,一个平静得像水。
“你呢?”
齐云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我把证据拿出来吗?”
方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齐云宵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来定?”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大惊失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方智。
禁军大统领。
齐云宵一手提拔的人,齐云宵最信任的人。
竟然也是斩龙人?
这怎么可能?
户部尚书王勉站在队列最前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智,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方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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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辩解,没有否认,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者慌张的神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齐云宵,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中的文武百官以为时间凝固了。
终于,方智动了。
他伸出手,慢慢摘下腰间那柄代表着禁军大统领身份的佩剑,双手捧着,弯下腰,将剑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齐云宵。
“下官。”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是斩龙人。”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方智跪了下去,双膝重重地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国师。”他低着头,声音低沉,“下官对不起您的栽培。”
齐云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方智跪在那里,像一座崩塌的山。
这样的人,是斩龙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斩龙人花了多少年的时间,用了多少心血,布了多大的一盘棋?
没有人敢往下想。
齐云宵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智,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到没有人能捕捉到。
他收回目光,看向殿中其余的文武百官。
“还有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跪在地上的那十七个人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态度,而剩下的那些人,有的脸色惨白,有的额头冒汗,有的双腿发抖,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齐云宵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走回御阶中央,面朝百官。
“既然你们不愿意站出来,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我大秦,斩龙人只有一个结局。”
他伸出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那十七个人。
“死。”
这一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体齐齐一颤,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反抗,没有一个人开口求饶。
他们选择了站出来,就已经选择了接受这个结局。
齐云宵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方智身上。
“方智。”
方智抬起头,看着齐云宵。
齐云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难得的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是真的该死。”
方智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下官该死。”
齐云宵收回目光,看向殿中的文武百官。
“今天这朝堂之上,主动站出来的,我给他们一个体面。”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不愿意站出来的,等我揪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不是死一个那么简单了。”
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齐云宵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斩龙人官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你们主动站出来了,我也说话算话。”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处理一件日常公务。
“你们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体齐齐一颤,有人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齐云宵。
齐云宵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继续道:“斩龙人是斩龙人,家人是家人。你们自己犯的罪,不需要家人来承担。”
“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但是你们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