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正笨拙地用筷子夹鹌鹑蛋，蛋白滑溜溜地总掉，墨羽荨在旁边笑着帮他捞。

    “还是用漏勺吧，你这技术，蛋没吃到，筷子先废了。”

    四胞胎坐在特制的宝宝椅上，手里拿着小勺子，有模有样地舀着南瓜粥。

    司云蔚舀起一勺，非要喂给墨宇竼：“舅舅吃，甜！”

    粥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在意，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刚长齐的小牙。

    吃到一半，沐毅城举起杯子。

    “今天不管结果如何，孩子们都辛苦了。”

    “来，为他们这段日子的努力，干杯！”

    “干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墨宇竼和沐婉沁的杯子碰到一起时，都忍不住笑了——

    杯壁上还沾着点酸梅汤的水珠，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饭后走出火锅店，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吹散了满身的火锅味。

    墨宇竼和沐婉沁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四胞胎被墨羽曦和司墨寒轮流抱着，像串在手里的糖葫芦。

    “你说，咱们能考上同一所高中吗？”

    沐婉沁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轻轻的。

    墨宇竼看着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突然停下脚步：“肯定能。”

    “就算不能，我也去你在的学校旁边租个房子，天天找你刷题。”

    沐婉沁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谁要跟你刷题。”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得老高。

    走到路口要分别时，沐婉沁从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墨宇竼——

    是个小小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背着书包。

    “给你的。”她的声音有点小。

    “算是……庆祝考试结束。”

    墨宇竼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回赠给她，是颗用红绳串起来的银杏叶标本，叶脉清晰，边缘还泛着点金黄。

    “之前去爬山捡的。”他挠了挠头。

    “压了好久，想送给你。”

    沐婉沁把标本捏在手里，路灯的光落在上面，能看见叶片上细细的纹路。

    “很好看。”她说。

    回到家，墨宇竼把那个钥匙扣挂在书包上，和沐婉沁送的布偶挨在一起。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再是公式和单词，而是火锅的香气，家人的笑声，还有沐婉沁笑着捶他的样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书桌上——

    那里还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试卷和笔记本，但此刻看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不再是压力，而是成长的脚印。

    墨宇竼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笑。

    不管成绩如何，这段被考试填满的日子，因为有了身边的人，已经变得闪闪发光。

    而未来，还有更多像这样的夜晚，等着他们一起走过。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重点高中的校门，看到沐婉沁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本习题册，笑着朝他挥手。

    那画面，甜得像刚吃的红糖糍粑，暖得像锅里翻滚的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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