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墨泽和沐毅城则并肩站着，胸前的大红花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偶尔发出几声爽朗的笑。

    “走吧，进去了。”

    沐婉沁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汗。

    “别紧张。”

    墨宇竼放慢脚步，和她并肩往校门口走。

    “就当是平时的周测，只不过监考老师多了几个。”

    “我才不紧张呢。”沐婉沁嘴硬，却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口。

    “就是……有点想喝水。”

    考场门口的饮水机旁排着队，墨宇竼让她在旁边等着，自己去接了杯温水。

    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脸颊同时泛起微红。

    进考场前，广播里在播放注意事项，“不准携带电子设备”“不准在答题卡上做标记”的声音反复回荡。

    墨宇竼和沐婉沁的考场刚好在同一栋楼，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二楼。

    “上去吧。”

    沐婉沁站在楼梯口，朝他挥了挥手，眼里闪着亮。

    “考完第一科，我在楼下的香樟树下等你。”

    “好。”墨宇竼点头，转身时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是昨晚没吃完的柠檬味。

    “给你，提神。”

    沐婉沁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瞬间漫开，心里的紧张好像被这股甜味冲散了些。

    她看着墨宇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往自己的考场走，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糖的糖纸，像攥着个小小的约定。

    第一场考语文，墨宇竼翻开试卷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柠檬糖的香气。

    看拼音写词语、古诗文默写、现代文阅读……

    题目一道道在眼前铺展开，他想起李建国说的“把字写工整，别连笔”。

    想起沐婉沁总在他作文本上画波浪线的评语“这里写得好”。

    笔尖落在答题卡上，竟比平时练习时更稳了些。

    写作文时，题目是“那一刻的绽放”。

    他笔尖一顿，脑海里突然闪过今早墨家客厅的画面——

    穿着旗袍的母亲和姐姐们，抱着他大腿的四胞胎，还有沐婉沁站在楼梯口朝他挥手的样子。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像花一样在记忆里慢慢绽开，他握着笔，不知不觉写满了格子。

    最后一句落在“原来最动人的绽放，从不在遥远的终点，而在并肩走过的路上”。

    考完语文走出考场，阳光已经热了起来。

    墨宇竼刚走到楼下的香樟树下，就看见沐婉沁背着包站在树荫里，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

    “怎么样？”

    她递过来一瓶，瓶身的水珠沾在手指上，凉丝丝的。

    “还行。”

    墨宇竼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作文写的……有点像今早的样子。”

    沐婉沁眼睛一亮：“我写了小时候的事情，算不算跑题？”

    “肯定不算。”墨宇竼笑她。

    “李老师说，真情实感的作文最打动人。”

    远处的警戒线外，林思言正朝他们挥手，手里举着个保温杯，大概是泡了蜂蜜水。

    墨泽和沐毅城也看见了他们，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朝这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