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言一看他这模样就明白了，挨着他坐下，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

    “这是想他们了？”

    “怎么，放了假反倒闲不住，还想帮你大姐带娃啊？”

    墨宇竼被说中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杯壁的温热烫得指尖微微发麻。

    “就是……”

    “有点想他们叫‘舅舅’了。”

    “你大姐前两天还跟我打电话呢。”

    林思言想起电话里墨羽曦的语气，眼里满是笑意。

    “她说那四个小家伙，简直是长了翅膀的小火箭，学东西快得惊人。”

    “别家孩子一岁多还在学叠词，他们四个已经能背唐诗了——”

    “虽然背得颠三倒四，‘床前明月光’能说成‘床前亮堂堂’，逗得全家直笑。”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细数：“走路就更别提了，上个月还摇摇晃晃像小鸭子，这个月已经能在客厅里追着跑。”

    “帆帆跑起来像阵风，常把韵韵撞得跌坐在地，哭两声爬起来又接着追，一点不含糊。”

    “最厉害的是自己穿衣服，你大姐说，早上给他们找好衣服，转身的功夫，四个小家伙就自己套上了。”

    “就是袜子总穿反，鞋子左右脚颠倒，却得意得很，举着小手喊‘妈咪看’。”

    墨宇竼听得嘴角直上扬，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画面。

    司云帆穿着反穿的外套，司云蔚把袜子套在手上，墨诗雅的鞋子一只红一只蓝，墨诗韵举着穿反的裤子转圈……

    肯定乱得像个小战场，却热闹得让人心里发软。

    “所以啊……”

    林思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疼惜。

    “你大姐说，现在把他们放客厅里自己玩积木，让张妈在旁边看着就行，不用时时刻刻盯着了。”

    “她知道你这学期忙，特意跟我说，寒假让你好好休息，别总惦记着过去帮忙——”

    “你呀，当‘全职奶舅’的日子暂时告一段落啦。”

    墨宇竼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心里那点空落忽然被填满了。

    原来不是小家伙们不需要他了，是他们长大了，像羽翼渐丰的小鸟，开始学着自己扑腾翅膀。

    他想起暑假里带他们去冥界时，那些软软糯糯的“舅舅”“姨姨”，想起他们第一次长牙时啃他手指的痒意，想起他们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的重量……

    那些细碎的瞬间，像颗颗糖豆，在记忆里甜得发腻。

    “那……”

    他抬头看向林思言，眼里闪着光。

    “我能偶尔过去看看他们吗？就看一眼，不捣乱。”

    林思言被他逗笑了：“想去就去呗，你大姐还能把你拦在门外？”

    “正好，你姐夫前两天还说，帆帆总拿着你送的小恐龙贴纸念叨‘舅舅’呢。”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洒下一片金辉。

    墨宇竼放下牛奶杯，起身往门口走：“那我现在就去！”

    “哎，穿件厚外套！”

    林思言在他身后喊，看着他抓起围巾往脖子上绕的背影，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

    这孩子，嘴上说着不用帮忙，心里早就惦记着那四个小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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