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竼站在人群外，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745”，心里清楚，这3分差在物理那道填空题和英语作文的一个拼写错误上。

    沐婉沁走过来，手里捏着刚发的语文试卷，阅读理解那道题旁果然标着“-2”。

    “这下总算不用被天天盯着了。”

    她小声说，指尖在试卷边缘轻轻打着转。

    “但愿吧。”

    墨宇竼瞥了眼不远处的李建国，他正拿着成绩单和数学老师讨论着什么，目光偶尔扫过来，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欣慰。

    其实他们的“控分”远比表面复杂。

    理科题讲究逻辑，错得太明显会露馅，墨宇竼便在步骤里藏些不易察觉的疏漏——

    比如化学方程式不配平最后一个系数，物理计算题在小数点后第三位多进一位。

    文科更简单，沐婉沁总能在主观题里找到“安全区”。

    比如历史论述题少写一个次要论点，政治简答题漏答一个延伸角度。

    既不影响整体思路，又能精准扣掉预定的分数。

    有次晚自习，后排男生凑过来问墨宇竼。

    “你说你俩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每次都差这么点满分，也太稳了吧？”

    墨宇竼头也没抬，翻着课本：“哪有什么秘诀，就是运气好。”

    旁边的沐婉沁忍不住低头笑了，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又迅速涂掉。

    这是属于他们的秘密，像藏在书页里的书签，只有彼此知道它夹在哪一页。

    放寒假前的最后一次考试，雪下得很大。

    墨宇竼做完最后一道物理题，检查时发现自己竟下意识写了满分答案，赶紧擦掉，重新在一个公式符号上做了手脚。

    交卷时，沐婉沁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这次故意在文言文翻译里错了个虚词，扣1分。”

    他回了句：“我物理扣了2分，这次你第一。”

    成绩出来，沐婉沁750，墨宇竼748。

    李建国在班会上笑着说：“看来你们俩还在互相‘较劲’，这股劲头很好，继续保持。”

    没人知道，那句“较劲”背后，是两个少年人用铅笔在试卷上反复涂改的默契。

    寒假的风带着点凛冽的寒意，卷着窗台上的积雪，在玻璃上画出蜿蜒的水痕。

    墨宇竼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捧着本物理竞赛题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楼下的孩子们在堆雪人，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却让他莫名想起墨羽曦家那四个小团子的尖叫。

    自从期末考试结束放了寒假，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放学回家，书包还没放下就能接到墨羽曦的电话。

    要么是“帆帆又抢诗韵的玩具了”，要么是“雅雅把灵珠塞沙发缝里找不着了”。

    热热闹闹的，像揣了个小太阳在怀里。

    林思言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见他对着窗户发呆，忍不住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

    “题都看到天花板上去了？”

    墨宇竼回过神，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妈咪，大姐家的四个小朋友……在家听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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