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将军府。
一间宽敞卧室中,摆放着一张华丽的婴儿床,床垫柔软舒适,上面铺着细腻的绸缎。
床的四周挂着华丽的帷幔,帷幔上用金丝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给人一种温馨而又奢华的感觉。
小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粉色小袄的小奶娃。
姜嫤妤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拨浪鼓,在小奶娃面前晃来晃去。
一袭杏红色束腰长裙,肤白如玉,明眸皓齿,姿容绝丽,她声音温温柔柔的诱惑:“想不想要哇?想要自已来拿。”
小奶娃眨巴着眼睛,伸着两只小手,动作笨拙地使劲去够。
结果刚碰到一点,拨浪鼓就被拿远了。
小奶娃张嘴“啊”了一声,两只小手在空气中抓了抓,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姜嫤妤“哈哈”一笑,又将拨浪鼓递过去,在快要被抓住的时候,再次拿远了,如此往复。
“就不给就不给,除非哭一个给我看看。”
贱兮兮的。
小奶娃绷着一张小脸,脸都憋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差点就要学会说话了。
“将军”
外面丫鬟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齐桁迈步进来。
他身着白衣,腰束月白色云纹腰带,容貌俊美,眉眼深邃,长身玉立,气质出尘。
齐桁走过去,伸手揽住姜嫤妤纤细柔软的腰肢,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瓣,才笑道。
“又在逗瑾之了,惹哭了我可不帮你哄。”
姜嫤妤撇撇嘴,“前提是他得哭啊!”
别人家的小孩受一点委屈就哭唧唧的找大人哄,怎么到她家这就不一样了呢。
除去出生时大哭的一次,近两个月就没哭过,饿了难受了也顶多瘪瘪嘴,金豆豆都不带掉一个的。
也不粘人,平时给个玩具就能安安静静的玩上半天。
坚强懂事得过分!
让她这个老母亲哄都没处哄,显得毫无用处。
齐桁闻言轻笑出声,弯腰小心地将躺在床上的小团子抱起来。
小团子粉雕玉琢,长相上更像姜嫤妤一些,一身粉色的小衣服,配上红红的小脸蛋。
一整个粉粉嫩嫩,软软的一团,可爱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姑娘。
小团子眨着深棕色的大眼睛,动作笨拙地伸出一根藕节似的小手指,对着姜嫤妤。
他一会儿看看齐桁,再一会儿又看看姜嫤妤,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非常慷慨激昂
似乎,是在告状。
齐桁好笑地亲亲他的脸蛋,道:“小瑾之找错人了,咱们家你娘亲说了算,爹爹也帮不了你。”
可惜,小团子听不懂,还在说个不停。
姜嫤妤“哼”了一声,将指着她的小手包进手里,捏来捏去,愤愤不平道。
“我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让你哭一个都不干,现在还学会告状了,小坏蛋!”
说着,还是将拨浪鼓塞到小团子的怀里,“给你给你,哭不行,笑一个总行吧。”
小团子抱着怀里拨浪鼓,不再告状了,像是回应姜嫤妤说的话,弯着眼睛,咯咯笑了起来。
姜嫤妤看得一阵心软,从齐桁那把人抱过来,按怀里一顿狂亲。
宝宝真可爱!
小团子的脸被挤压的变了形,却笑得更开心了,嘴角挂上了一点晶莹的口水。
齐桁无奈地笑着,拿出帕子,熟练地给他擦了擦。
一家三口氛围温馨欢快,让人好不羡慕。
在墙角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身穿白色衬衫和深色裤子,黑色的短发,五官俊美立体,整个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时隽是22世纪的人,晚上睡着后,不知怎的就跑来了这里。
并且,这里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唯独眼前这个叫齐漾的小孩子。
他在这待了已经五天了,不吃不喝不睡,身体没有一丝不适。
一开始他以为在梦里,等醒来就好了,可五天过去了,一点变化也没有,周围发生的一切又都那么真实。
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已是不是穿越了?
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并不排斥,与充满污浊阴暗的现实世界比,这里要干净许多。
使他难的有了安静的闲暇时光。
在行动上,时隽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可以随意走动,在周边转了一圈后,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这里。
每天看着小团子的母亲招惹他,让他哭的场景。
又或是如眼前这般温馨的画面。
不得不说,齐漾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他一个人就有十几个丫鬟婆子照顾着,吃穿用度,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而姜嫤妤和齐桁不管有多忙,也总会有一个人陪他身边。
平时的一点小需求都会很快被察觉,然后被满足。
他不是不会哭,只是他们将他照顾和保护地太好了。
时隽这么想着,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满是欢喜好奇的大眼睛。
小齐漾奶声奶气地朝他“啊”了一声。
少年没有理他,面无表情,神色淡漠地移开了视线。
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也没必要产生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