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隽握紧他的手,避开他的视线,眼底映着慌乱无措,强装镇定地回答他的问题。
“在的,一直都在。”
齐漾听了,嘴巴一瘪,眼里蓄满了泪水。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手指捏住时隽的衣襟,声音哽咽,满是委屈:“你骗人。”
这里的人都说看着他长大的,说他小时候多么可爱多么顽皮,结果呢,都是提前背好的,到现在了还在骗他。
时隽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地无以复加,倾身将人紧紧地抱进怀里,嗓音干涩地哄道:“我们回去吧,回去陪你打游戏好不好。”
说完,不等齐漾回答,双手托住腰臀,手臂微微用力,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抱起来,大步往回走。
齐漾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脸蛋埋在他怀里抹眼泪。
他严重怀疑自已是不是和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蹦出来的,不然怎么都不和他说真话。
越想越难过。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如同无数根针,刺入神经末梢。
“唔”齐漾闷哼一声,抬手用力的捂住太阳穴。
时隽听到声响,立刻停下来查看,刚才还好好的人,此时脸苍白如纸,仅仅一会儿的功夫,额前的碎发就被汗水沾湿。
“漾漾!”
时隽瞳孔骤然一缩,不敢有任何耽搁,抱着人往外跑。
阿叶见情况不对,立马去开车。
坐上车,齐漾意识已经开始混沌,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可疼痛丝毫没有减少,甚至愈演愈烈。
“疼……”他用手敲击着自已的头,声音带上了哭腔,实在忍不住,用力咬住唇瓣。
时隽连忙制止他伤害自已的动作,将手腕桎梏住,心脏疼得发颤。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齐漾脸颊,把被咬得发白的唇瓣解救出来。
将自已的手送过去,厉声催促阿叶再开快点。
齐漾呜咽着,齿间的力道渐渐松懈,眼前阵阵发黑,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通过紧锁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能看出他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时隽呼吸一窒,巨大的恐慌袭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紧紧抱着齐漾,带着点点斑驳血迹的手抚上苍白的脸,嘴里不住地说着。
“不会有事的,乖乖再忍忍,很快就到医院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是在安抚齐漾还是他自已。
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医院,宋青怀等一众医生早已在此等候。
来不及去顶层,时隽抱着齐漾直接冲进急诊室,将齐漾放在病床上。
来的路上就已经和宋青怀说过情况了,他给齐漾打了一针带有麻醉止痛的药物。
过了几分钟,药效发作,齐漾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这才开始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时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虽已有猜测,可心中依旧充满了焦灼和不安。
漫长的等待过后,终于结束检查,时隽急忙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宋青怀看着病床上安睡的人,神色凝重又带着疑惑不解:“小少爷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就这个样子来看,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时隽疾步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齐漾的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吗?”
“确定,”宋青怀皱眉,“可小少爷这样……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隽松了口气的同时,否定了宋青怀的提议,恐慌不安的情绪散去大半,又被心疼填满。
宋青怀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退出去了。
房间安静下来,时隽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仿佛失去了生气的人。
俯身吻在他的印着浅浅齿痕的唇瓣上落下一吻,眼神充满浓浓的心疼和偏执的爱意。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就这么看了许久,时隽才把阿叶叫进来,轻声说道:“去申请航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