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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3章 难产还能是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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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站在床上的产婆忽然大叫:“坏了!又、又转不动了!”

    三个产婆子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得煞白。

    几人同时看向黄柄忠。

    曾经面对西凉千军万马都不曾有半分畏惧的护国大将军,此刻却慌了神。

    好半晌,憋出来一个字:“水!”

    他一转身,嘴里大喊着:“小七、小七……”就向屏风那头冲去。

    紧接着,外面就有声音道:“快!再、再来一碗!”

    盯着产床这边的林逃逃,瞳孔一震。

    来了!

    一个淡碧衫、明黄裙、手挎提篮的矮小身影,如同撕破虚空般,出现在杨溪林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之上。

    披头散发,看不清五官。

    林逃逃眉头一挑,这……应该就是产鬼了,也叫血糊鬼。

    乃是因难产而死的魂体所化。

    这玩意,因难产血污重、怨气深,从一开始不愿超生,到后来不得超生。

    林逃逃手决翻动之时,那看不清面目的脸上,似同张嘴般,出现一个孔洞。

    空洞里,有一团如同血线虫的红丝蠕动,紧接着,从那团东西上飞出一根红丝,向着杨溪林脚的那头飞去。

    那根红丝,就是血饵!

    一旦红丝入腹,就会缠绕胎儿,致胎儿难产而死。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光明太元,八方盛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恒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魔,杀鬼万千。凶秽消荡,遁气常存。急急如律令!】

    净天地诸真咒成!

    林逃逃手一挥,虚空中的金色符纸咻的一下,向着产床飞去。

    一瞬,刺耳尖叫回荡室内,产鬼如同被撕裂般,碎成千万碎片,最后消散于虚空。

    下一秒,黄柄忠又端着碗进来了。

    喂给杨溪林后,产婆子脸上立马有了喜色。

    “好,太好了!能动了!”那膀大腰圆的产婆子大吼道:“可以了!夫人,用劲!”

    这一刻,在场几人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容。

    林逃逃扬着嘴角,沿着来路又摸回到屏风外面。

    就听里头几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喊着:“快了!再用劲!”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响起。

    “太好了!”王七鹰激动大叫。

    旁边的黄御医也是一脸喜出望外的抹了一把汗后,看向王七鹰的眼神,热烈且神往。

    当然,背对着黄御医的王七鹰自然是不知道的。

    林逃逃甜甜一笑,又爬回椅子上坐好。

    她不讨厌这个姓黄的小老头,因为他身上有着少有的正气。

    只是方才这小老头的眼神,想必小舅舅免不了被他纠缠了。

    一想到以后小老头缠着自家小舅舅要学祝由术,林逃逃就忍不住捂嘴偷笑。

    结果林逃逃嘴角还没放下来,黄御医就拉住了王七鹰。

    “王……”他原是想唤王七鹰全名的,可转念一想不合适,立马改口:“王小郎中。”

    面对黄御医这三百六十度态度转变,王七鹰忽然变得莫名的害怕。

    “莫怕,莫怕!”黄御医连忙松开了手。

    正想再说什么时,黄柄忠怀抱襁褓从屏风里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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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快来,快看,这是我儿子!”黄柄忠那张满是沟壑的脸,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王七鹰也高兴得像个二傻子一样,看着襁褓里的那个红彤彤的小老头,呵呵傻笑。

    “你看,这小子长得和我一个样!”

    “对对对!你看这小鼻子,和世伯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何止鼻子,你看他这嘴,还不是和我一样?”

    “嗯嗯嗯,像!太像了……”

    呃……林逃逃无奈摇头,这人得高兴成啥样,才能说这样的胡话?

    结果刚才还哈哈哈的黄柄忠,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抱着孩子转身又回去了屏风里头。

    而后就响起黄柄忠带着哭腔的声音。

    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切话语。

    活了两世的林逃逃虽然不理解情爱两字,但就凭着黄柄忠在保大还保小的这种关头,能舍去血脉,选择杨溪林的那份勇气,她觉得黄柄忠这个人,是真的配得上有情有义四个字。

    “好了,我们先去外面。”

    听到王七鹰的声音,林逃逃才回过神来。

    林逃逃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犹豫的看向屏风方向。

    【怎么办?怎么才能告诉黄老头,他夫人难产,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我要是这么走了,那个想要杨溪林一尸两命的人,说不定还会对孩子下手。】

    听到林逃逃心声的王七鹰,脚步一顿,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老爷?他听到了什么?

    难、难产还能是人祸?

    王七鹰不自觉的就要开口,旁边伸来一只大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他这才回过神来。

    意识清醒过来,他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方才,他差一点就直接问出口来了。

    看向拉自己的人,才看清是黄御医。

    黄御医做了请,道:“王小郎中,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七鹰点了点头,牵着林逃逃和黄御医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黄御医忽然一脸正色的冲他拱手行了个礼。

    “先前是老夫无知冒犯了,还请王小郎中莫要与老夫计较。”

    黄御医郑重的样子,吓得王七鹰连忙回礼:“黄老莫要这般客气。”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啊!”黄御医连忙抬住了王七鹰的手。

    他一脸愧疚道:“是老夫坐井观天了。”

    “哪里哪里。黄老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王七鹰话音一落,黄御医又忙道:“不知王小郎中有空否?老夫想请你喝杯水酒。”

    “这……”王七鹰赔笑道:“今日世伯这里怕是一时走不开。不如来日,来日晚辈摆上一席,与黄老把酒言欢。”

    黄御医看了看产房方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但是,回头老夫摆席,还望王小郎中赏脸。”

    “好说,好说。”王七鹰客气道。

    最终,黄御医难掩失落的带着徒弟离开了将军府。

    出了门,徒弟不悦道:“师傅,那姓王的也太不给您老脸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居然回绝您的好意!真是不知好歹!”

    “住口!”黄御医呵斥道:“你懂什么?就他刚才那手,试问你还在哪里见过?难产啊!那可是难产啊!就凭他方才那手,他就是京在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徒弟一脸唏嘘,本想拍个马屁,不曾想,自个儿拍到马蹄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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