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干枯的树干慢慢爬出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
白裙上沾染的茶渍因为视角的阴暗就像暗红色的血液一般。
少女的头发被扎起来所以能看清她的容颜。
乌黑的眼睛下是明显的戴青,脸上的雀斑也因为阴暗变得像喷洒出来的点点血液。
她一脸病态像只讨命的恶鬼对陆泽明伸出手。
尤其是那发颤的声音,陆泽明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自己是撞见贞子了!
“妈呀!”
这下他也不顾屁股的疼痛直接飞奔逃走了。
余尘生刚抬起的手突然有些尴尬的不知放在什么地方。
“吓……吓跑了?”
余尘生爬起来的时候眼神还带着清澈的迷茫,自己很吓人吗?
洁白的衣裙染上少量的茶渍让她显得有些落魄。
头发被圆头针挽起好看不失优雅,余尘生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净的小手摸到了一脸灰尘,这让当事人微微一愣。
早知道当时应该直接出来的,这下好了把人吓跑了。
追上去应该是不可能了,刚刚那个人奔跑的速度像是用道具附加的状态。
其实余尘生想错了一点,因为陆泽明并没有使用任务道具提速。
而是余尘生爬出来的时候太像电视机里的贞子直接让陆泽明爆发出了小宇宙。
果然人的天赋都是靠激发出来的。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熟悉的声音让余尘生眼睛一亮,直接把陆泽明抛之脑后。
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余尘生赶忙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两排枯树一边抚摸自己的歌喉一边挥舞着树枝,它们在欢迎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歌谣声带着稚嫩,他们就像鹦鹉学舌一样磕磕绊绊的唱歌。
一间黄色明亮的小房子正落座在中间,和周围诡异的气氛显的格格不入。
房屋外面被白色的栅栏包围,余尘生看见那栅栏处还有一个信箱。
那信箱小巧精致,只是上面几个暗红色的血掌印格外显眼。
一只白色的鹦鹉飞过落在栅栏处,它用翅膀遮住自己的鸟喙。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它说完眼睛便笑的弯了起来,黄色的木门缓缓打开它也飞入其中。
看着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余尘生眼角一抽,自己好像又被算计了。
再扭头身后路出现了浓厚的雾,如果冒险出去很有可能迷路。
余尘生压下心中的一口气,竟然敢把她困在这里。
那今天……今天就当你捏到软柿子了……
提起裙摆有些不情愿的迈步,路过栅栏那信箱突然变大。
它张开巨大的嘴巴,甚至还能看见牙缝里的肉丝,腥臭的舌头从余尘生的脖子舔到头发。
舔完后它心满意足的变回了之前小巧精致的信箱。
余尘生还保持被舔前的姿势,直到她嗅到自己身上传来腥臭的味道。
她瞥向罪魁祸首,信息的身上竟然微微泛起粉红色。
余尘生立马被恶心的身体抖了一下,赶忙往屋内跑去。
进去后就能看见旁边的三角架,鹦鹉歪着脑袋来回鞠躬。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左边是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余尘生眼尖的发现那是人类的书。
正中间是一个粉色的圆桌,还有两把粉色的椅子。
最右边是一张小巧的床躺下一个女性刚刚合适,在床头的尽头是一个通向二楼的楼梯。
“哦!我的天呐!来客人了吗?”
哒哒哒——
急切的脚步从二楼响起,来人扶着楼梯走下看向余尘生眼睛充满惊讶。
“爱丽丝!”
余尘生狐疑的看向来人,一身白色的宽松长裙,外面是黑色的羽毛外衣。
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帽子,上面还点缀着飘逸的羽毛。
而那个女人的脸竟然和迷宫里的女巫有几分相似!
她掩下心中的惊讶,开始分析眼前人的身份。
之前河神说和柴郡猫认识,这个女人还和女巫长得像。
难道河神和女巫已经有孩子了!
女人上前看着发呆且邋遢的余尘生,活脱脱就像一个小可怜。
拉着她就往二楼的方向去,余尘生这才回神。
“你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去洗澡,爱丽丝你可不能这样出门!”
“啊?”
二楼最中间是一口大锅,在里面熬着绿色的药水,在旁边的架子上还摆放着魔药。
余尘生感觉这个女人可能要把自己熬成魔药。
女人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东西化成烟雾消失,出现了一个浴缸还有衣柜。
“好了!接下来就是收拾一下你了。”
女人转头盯向余尘生,如果有一个尾巴余尘生能感觉尾巴已经竖起来。
“等等!”
女人又是一个响指,余尘生身上的衣服全都没了。
女人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
“你的发育还不错。”
余尘生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羞耻感。
这种羞耻感一直持续到洗完澡穿好衣服,余尘生的身体一直处于僵硬的状态。
蓝色合身的蓬蓬裙,
白色的丝袜上还有菱形方块,脚上穿着黑色小皮鞋。
黑色的长发依旧被圆头针挽着,睫毛如蝴蝶般眨着,现在的余尘生仿佛就像一个洋娃娃。
女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余尘生下了楼。
余尘生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原是书架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厨房。
“爱丽丝你可以叫我伯爵夫人,说起来你应该认识我姐姐。”
“姐姐!难道你说的是?!”
余尘生偷偷看了一眼伯爵夫人,她捂嘴正开朗的笑着。
“是的!不过她搬家了,我之前还托我的猫送过信。”
伯爵夫人端着热乎乎食物上桌,一份精致的油煎松饼。
香气不受控制的钻进余尘生的鼻子里,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咕噜噜——
“快吃吧,你一定饿坏了吧!”
余尘生开始专心干饭。
“我听姐姐说,你帮她解决的婚事,那可真是太好了,她之前为了研究魔药可是单身了几百年!”
余尘生有些惊讶的看向伯爵夫人,嘴里的松饼都忘记咽下。
伯爵夫人抬手把余尘生的下巴合上,开始打趣。
“我们和外面的诡东西可不一样,我们可是女巫可以活很久的。”
“不过我因为我丈夫才来到这里的。”
伯爵夫人说起她的丈夫就开始一刻也停不下来了。
“他是最体贴的人,虽然他也是外面的诡东西。”
“但是他是那么的温柔,我们的孩子也继承了他的体贴温柔。”
“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余尘生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干饭,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有趣的事情。
看来真的有好多世界,而且存在都非常久远。
“哦!对了,我希望你能带一封信给我的儿子。”
“信?”
伯爵夫人拿出一封信,上面有金色的火漆。
“如果你遇到我儿子,请你把这封信带给他。”
“上次送信我的猫已经吓的不敢出门了,只能拜托你了。”
“我选择了我的丈夫,选择了留在这里,所以……”
余尘生明白了,说实话不管是女巫还是伯爵夫人她都能感觉到一丝丝善意。
这种事情虽然可以帮忙只是……
“这份信送到哪?”
余尘生可不想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因为一丝善意把自己的小命送没。
伯爵夫人面上带着苦恼。
“我的儿子正在游历,所以我也不知道在哪,如果你遇到他,他会感应到这份信。”
余尘生拿起信。
“所以我只需要带着就可以了吗?”
“当然!”
伯爵夫人立马又恢复了开朗的笑容,看着已经吃完的余尘生。
“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余尘生把信收到系统背包里,伯爵夫人给她拿了柔软的被子。
“晚上经常有奇怪的东西敲门,不要理会就好了。”
“晚安,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