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章 棋圣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蝎娘子蹲在独眼龙旁边,手里捏着几个拳头大小的陶罐。

    “这是我特制的‘毒烟弹’。”她低声说,“里面装的是硫磺粉、砒霜和几种毒草的混合物。点燃后会产生大量的毒烟,吸入后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配合火攻,效果翻倍。”

    独眼龙看了看那些陶罐,又看了看蝎娘子,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动手。”

    独眼龙一挥手。

    五百人分成三路。

    独眼龙亲率两百人,从北面正面突击。

    蝎娘子带一百人,从东面绕到水源处,切断敌人的退路。

    剩下两百人,埋伏在南面的出口,负责堵截逃跑的敌人。

    行动开始。

    蝎娘子带着人,像一群幽灵一样,沿着山脊悄无声息地移动。

    她的脚步极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身后的沙狼帮好手们也都是老手,一个个猫着腰,贴着岩壁前进。

    到达预定位置后,蝎娘子举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她那双在面纱后面闪烁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谷底的营地,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毒烟弹。

    “宁远。”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这一仗,是替你打的。”

    然后,她点燃了第一颗毒烟弹,用力掷了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营地中央的粮车上。

    “砰!”

    一声闷响,浓烈的黄绿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北面传来了独眼龙那震耳欲聋的怒吼。

    “杀!”

    五百条黑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了营地。

    刀光如雪,火光冲天。

    苍狼部的辎重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上铠甲,就被冲进来的沙狼帮好手们砍翻在地。

    毒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呼吸困难。那些吸入毒烟的士兵,一个个软倒在地,连刀都握不住。

    独眼龙冲在最前面,鬼头大刀左劈右砍,挡者披靡。他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在黑暗中反而比常人更加敏锐。

    “放火!”

    沙狼帮的人开始往粮车上泼火油,然后扔上火把。

    轰!

    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火势瞬间蔓延开来。几十辆粮车连成一片火海,照亮了整个狼牙谷。

    浓烟滚滚,烈焰冲天。

    苍狼部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本来就是辎重兵,战斗力远不如前线的精锐。在毒烟和火攻的双重打击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有人试图从南面逃跑,却一头撞进了沙狼帮的伏击圈,被砍得人仰马翻。

    有人跳进小溪里想灭掉身上的火,却被蝎娘子的毒针射中,倒在水里再也没有起来。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苍狼部三百辎重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部溃散。

    几十车粮草,化为灰烬。

    独眼龙站在火光中,浑身是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老子多少年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

    蝎娘子走到他身边,冷冷地说:“别笑了。苍狼部的援军随时可能赶到。收拾战场,马上撤。”

    独眼龙收住笑,虽然心里不爽被一个女人指挥,但他也知道蝎娘子说得对。

    “撤!”

    五百人来得快,走得更快。

    等苍狼部的援军赶到狼牙谷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和满地的尸体。

    粮草,一粒不剩。

    ……

    消息传到高天堡城下的苍狼部大营时,拓跋烈正在帐篷里啃羊腿。

    “什么?!”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羊腿骨头汤泼了一地。

    “粮草被烧了?!谁干的?!”

    “回,回将军,是沙狼帮的人。”传令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趁夜偷袭了狼牙谷,放火烧了所有的粮草。守军死伤过半,剩下的都跑了。”

    拓跋烈的脸色变得铁青。

    没有粮草,五千大军吃什么?

    他们从北方长途奔袭而来,本就没有携带太多干粮,全靠后方的补给线支撑。现在补给线被切断,最多再撑三天,大军就会断粮。

    断粮的军队,比没有武器的军队更可怕。

    因为饿疯了的士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沙狼帮……”拓跋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杀机毕露,“又是那个姓宁的小子搞的鬼!”

    他猛地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打,还是撤?

    继续打,没有粮草,三天后大军自溃。

    撤,空手而归,回去怎么跟大汗交代?

    “将军!”一个谋士壮着胆子开口,“不如……先退兵,回去补充粮草,再图后计?”

    “退?”拓跋烈一把抓住谋士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老子带着五千人来,一个城都没打下来,灰溜溜地滚回去?你让老子的脸往哪儿搁?让大汗怎么看老子?”

    谋士被他掐得翻白眼,说不出话来。

    拓跋烈把他扔在地上,喘着粗气。

    帐篷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拓跋烈才做出了决定。

    “传令。”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明天,全军总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高天堡。”

    “城里的粮食,就是我们的粮食。”

    “城里的女人,就是我们的女人。”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燕家的旗帜被踩在脚下!”

    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一个饿红了眼的将军,比一个吃饱了的将军,更加可怕。

    明天,将是高天堡最危险的一天。

    宁远独自一人,骑着枣红马,走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古道上。

    这条路不在任何地图上。

    他是从那枚黑铁令牌背面的棋盘纹路中,推算出来的。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其实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密码。

    前世他在一本孤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那是上古时期某个神秘组织用来传递信息的方式。

    破译之后,他得到了一个坐标。

    那个坐标指向的地方,在流沙河以东三百里,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戈壁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水,没有草,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只有无尽的黄沙和烈日。

    宁远走了一天一夜。

    枣红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口吐白沫,四蹄打颤。

    宁远翻身下马,把最后半囊水倒进马嘴里,拍了拍它的脖子。

    “辛苦了。”

    他把马缰系在一块风化的岩柱上,独自步行前进。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太阳开始西沉,将整片戈壁染成了血红色。

    宁远停下了脚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面前,是一座孤零零的石碑。

    石碑很古老,表面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宁远还是辨认出了上面刻着的几个字。

    “弈者无疆。”

    弈者。

    下棋的人。

    宁远伸手摸了摸石碑的表面,指尖触到了一个凹陷的地方。

    那是一个棋子形状的凹槽。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黑铁令牌,对准凹槽,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

    石碑缓缓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青光,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通道。

    宁远迈步走了下去。

    石阶很长,向下延伸了至少百丈。空气越来越凉,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药草。

    走到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半开着,像是在等他。

    宁远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数亩之广。穹顶极高,镶满了夜明珠,模拟出一片星空的模样。

    而在这片“星空”之下,是一张棋盘。

    一张真正的棋盘。

    用黑白两色的玉石,铺满了整个地面。

    每一块玉石都有磨盘大小,黑白交替,纵横各十九道。

    棋盘上,已经落了许多棋子。

    那些棋子也是玉石做的,每一颗都有人头大小,黑白分明,摆放在棋盘的各个位置上。

    宁远低头看去,发现每一颗棋子上都刻着字。

    离他最近的一颗白子上,刻着“燕”。

    旁边的一颗黑子上,刻着“慕容”。

    再远一点,还有“苍狼”“黑水”“天机”……

    他的目光在棋盘上扫过,越看越心惊。

    这些棋子,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名字。

    而是势力。

    每一颗棋子,都代表着一个真实存在的势力。它们在棋盘上的位置、彼此之间的距离和关系,与现实中的局势几乎完全吻合。

    燕家的白子被几颗黑子包围着,正处于被围攻的态势。

    慕容家的黑子盘踞在棋盘的一角,与苍狼部的黑子遥相呼应。

    天机阁的白子孤悬在外,进退两难。

    而在棋盘的正中央,有一个空位。

    那个空位上,刻着一个字。

    “宁。”

    宁远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从棋盘的对面传来。

    很平静,很温和,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棋盘的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盘腿坐在一块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

    但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金色的面具。

    面具的工艺极其精湛,每一道纹路都栩栩如生,像是用真金浇铸而成。面具上没有表情,光滑如镜,映出宁远的倒影。

    只有面具的眼孔处,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特别。

    带着一种极淡的灰色。

    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请坐。”

    金面人伸手,示意宁远坐到对面。

    宁远没有动。

    他站在棋盘边缘,与金面人隔着整张棋盘对视。

    “你就是那个‘先生’?”

    “有人这么叫我。”金面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有一种奇怪的共鸣感,“但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

    “弈者。”

    宁远冷笑了一声。

    “弈者?下棋的人?你把天下苍生都当成棋子,就为了满足你下棋的瘾?”

    “不是瘾。”金面人摇了摇头,“是责任。”

    “责任?”

    “这盘棋,不是我想下的。”金面人端起茶壶,给两只杯子都倒满了茶,“是必须下的。”

    他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直直地看着宁远。

    “就像你,必须穿越到这个世界一样。”

    宁远的瞳孔一缩。

    “你知道我是穿越来的?”

    “我当然知道。”金面人的语气依然平静,“因为,我也是。”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明珠的光芒在穹顶上闪烁,像是无数只冷冷注视着这一幕的眼睛。

    宁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异类。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被塞进了一个古代废物赘婿的身体里。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荒诞的意外。

    但现在,面前这个人告诉他,他也是穿越者。

    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些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布局,那些精密到不可思议的算计,那个能够预判所有人行动的“先生”……

    不是因为他是天才。

    而是因为他和宁远一样,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视野。

    “你是什么时候穿越来的?”宁远问。

    “比你早。”金面人说,“早很多。”

    “多早?”

    “三十年。”

    三十年。

    宁远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三十年前,这个世界正处于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各大势力之间虽然有摩擦,但还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冲突。

    而在这三十年里,这个人一直在暗中布局,编织了一张覆盖整个天下的大网。

    慕容家的复国野心,苍狼部的南下入侵,黑水门的阴谋,甚至燕家的崛起和衰落……

    都在他的棋盘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宁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金面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隔着面具的下沿,小口啜了一口茶。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放下茶杯,“我们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