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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真的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浓雾散去,
林小禾还在找他的耳朵。
不是找自己的。
是找队友的。
他跪在一片被魔血浸透的礁石上,双手在黏腻的碎石间摸索。
左耳。
十七岁,拓海中期,西域关家旁支的旁支。
三天前刚到前线,被编入第七巡逻队。队长让他跟紧,别掉队,他点头点的很用力。
浓雾起来的时候,他在队伍最后面。
魔潮冲散阵型的时候,他被一头六翼魔兵的冲击波掀飞。
他爬起来,往回跑,跑回队伍最后坚守的位置。
人都死了。
五个。
队长趴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只断掉的手。
那是队里最年轻的队员的手,比他还小一岁,昨天刚过生日。
他也死了。
如果没死的话,这条手臂还能接上,他嘟囔着他命不好。
林小禾找到四具尸体。
缺胳膊的缺胳膊,缺腿的缺腿,有个人从胸口到腹部被斜着撕开。
他吐了。吐完继续找。第五具没有找到。
他知道找不到了,魔物会拖走尸体吃掉。
医疗队来收殓的时候,他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只耳朵。
医师掀开白布,念名字。念到第五个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林小禾一眼。
“第五个是谁?”
林小禾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第五个是谁?”
“……我。”林小禾说。
医师愣了一下。林小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耳朵,声音很平。
“我叫林小禾。第七巡逻队的。我还活着。”
没人再说话。白布最终只盖了四具尸体。
林小禾把耳朵放在队长手边,站起来,走到物资点领了一把新的制式长刀。
刀很重,是后勤炼器组加急加强赶出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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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双手才勉强握住。
分发物资的修士没有多问,递过去一壶灵水和两块干粮。
“回去休息。”
林小禾没吭声,抱着刀走到防线后面坐下。他把刀横在膝盖上,两只手攥着刀柄,攥得指节发白。
他不哭,不抖,不看任何人。
他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黑红的血迹。
傍晚,一个中年修士来找他,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第七巡逻队,就剩你一个?”
“嗯。”
中年修士沉默了片刻,在名单上画了个勾。
“想回去吗?”
林小禾抬起头,那双眼睛很黑,很静。
“回哪儿?”
中年修士没有说话。林小禾又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
“队长说让我跟紧。我跟紧了。”
夜里,林小禾被编入了新的巡逻队。
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她看了林小禾一眼,递给他一块通讯玉牌。
“拿好。掉了没人替你捡。”
林小禾接过去,系在腰带上,系了两道结。
“跟上,”她说,“别掉队。”
林小禾把刀扛在肩上,跟了上去。
身后,菲兰海域的夜风裹着魔气的腥臭,从裂隙的方向吹来。那道漆黑的豁口依然横亘在天际,像一只永远闭不上的眼睛。
林小禾走在队伍最后面,把玉牌又摸了一遍。两道结,都还在。
远处的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防线又成功守住了一天。
林小禾抬眼的眺望远方。
前方那些身着统一制服的前辈,身上的血液已经变成了黑色。
他记得,那好像是新野前辈。
他们救了好多人,斩了好多魔兽。
战斗直至魔兽潮暂且退避。
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守住这道防线,守住身后的家园。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