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星期了，都还没找到？”
“是。”李道存点点头。
“当真有什么三头六臂不成？”这女人满脸疑虑，一向做事快准狠的李道存在这件事上也白费一星期的时间。
“那个女老师呢？问出点什么了吗？”
“没有。无论催眠，引导还是情景再现，她都想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好像...本来就没发生过一样。”
“非常棘手啊......”
“付处长，我倒是......有一个不太切实际的目标。”李道存想起了那天去药店调查时遇到的一个少年。
“不管是多不切实际，都去查查看！”被称为付处长的女人催促李道存行动。
这几天她被这凭空消失的人折磨得整夜整夜失眠，不论在干什么都有人在催促自己把这事查清。
“是。”李道存面无表情点点头离开。
a级神子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b级李道存带队仅仅是先头部队，增调的数十名c级专员，配套十几架武装直升机，里面装得满满的全是兵哥哥。
这些才是用来对付那个a级的初等配置！
不过人都没赶到，就被告知任务更变，因为目标a级神子死了！
他们的新目标是杀了a级神子的家伙。
奈何上千人抽调了所有能找到的监控录像，找遍了那个街道周围的所有门户。
都没能寻出那个杀了a级神子的神秘人。
这女人死死盯着眼前的监控画面，一副恨不得自己进到监控画面内亲自看清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监控画面极为模糊，是一个街角便利店门口的监控器拍下的，只能大概看到三个身影。
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往下砸，而旁边还有一人，在这两人周围来回盘旋，时不时拿来一些棍棒之物打那个正在揍人的家伙。
可无论那个人怎么干扰，揍人的那个家伙都没有动摇丝毫，手里的拳头依旧有力地砸下。
之后旁边盘旋的那个人跑远了，揍人的还在揍人，被揍的还在被揍。
然后画面一阵模糊，再显现时就只能看到那人又回来了，她拖着地上躺着的那人去到一个暗巷子，还跑了第二趟，手在地下捧着什么东西，然后再次回到暗巷。
视频监控到此为止，付处长已经看了不下千遍，她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没日没夜分析着这些东西。
“邹校长，富云市出现神秘强者，秒杀了a级神子。”这女人终于还是拨出了这个电话。
“付林芝啊，这种事情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电话里的邹校长语气不急不缓。
“是，学生错了，下次一定及时上报。”
“没关系，记住就行。事情处理不了的话，我会出手，后天就来富云市。”
............
“喂！刘惜君，你在哪？”
“我在学校保安亭这。”
“好，我过来。”
嘟~电话挂断。
刘惜君提着透明笔袋，眺望远方，寻找着蒲林的身影。
还有三十多分钟就开始第一场考试，蒲林和刘惜君不是同一个考场，但两个人还是要再见一面，互相打打气稳稳心态。
“嘿！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
刘惜君的肩膀被拍了下，他回头望去，蒲林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天天睡大觉，休息得还行。”
“你手怎么了？包着纱布？还写得了字吗？”蒲林注意到刘惜君的手。
“可能是擦到了，伤得不重，写字没啥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站在一起，突然没话说了，四处张望，略有些尴尬。
一阵奇异的沉默过后，蒲林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就好像，这次考试过后，我们可能会越来越远了。”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肯定要考去大城市读书的，不然生活费都赚不到。”刘惜君回应道。
“说的不是地理上的距离......”
“不是有手机嘛，随时联系就行啊。”
“说的也是。”蒲林摸摸鼻子，笑了一下。
一首名为《one man's dream》的钢琴曲从广播响起，刘惜君突然开始手心冒汗，嘴唇发白，头脑发晕，考试马上开始了。
“请监考员甲当众验封开启答题卡袋，取出答题卡，核对答题卡无误后，依座位号顺序从01号开始发放。监考员乙随即依座位号顺序从01号开始为每个考生粘贴条形码。监考员在粘贴条形码时，应同时核对考生是否对号入座...”
广播响起。
“刘惜君！好好考！你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去大城市！”
蒲林挥挥手离开了。
刘惜君目送他远去，嘴里喃喃到：
“好好考，要好好考。”
刘惜君进入考场，心脏怦怦直跳，他脑子里开始回忆着之前学习的所有答题技巧，手指手心不断流汗，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完。
答题卡和试卷依次下发。
刘惜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读这十来年书，为的就是这两天的考试，一定要好好发挥！
做两道阅读题过后，刘惜君脑子变得有些轻飘，思维变得非常跳跃迅速。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无所不能。
刘惜君挥舞着受伤的右手答题，像是美术生画素描。
整个考场都是他的圆珠笔滚珠摩擦纸张的声音。
哗啦哗啦～
监考老师频频前来张望，并没发现什么不对，这个考生真的只是在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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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写越快，包着纱布的手指开始析出血液，可他似乎毫无感觉。
血液被涂抹在字上，然后消失不见。
他的字开始飘动，随着墨水留痕，血液的涂抹，越来越多的字“被赋予了生机”。
“大”字挥舞着“拳头”，向着“十”发起进攻，它一拳将“十”打倒，然后将它的横抽了出来，安在自己的头上，它变成了“天”。
“人”从“目”的肚子里掏出两道杠，放在自己身上，变成了“夫”。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通篇答题卡沾着血迹，却是一点都没挡住字。
而简答题上的字，正发生着一场来自远古部落的战争。
刘惜君好像根本没看到这些东西，他只管看题答题，殊不知，自己写下的东西早已乱作一团。
他的答题进度已经来到最后一题——作文，抬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完全足够。
可当他看回自己答题卡，之前所有的从容淡定全部一扫而光！
他发现自己写下的东西和答题时想的完全不一样！
牛头不对马嘴！
问：xxx这句话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答：你说得对，但是这不是饼干，这是一个压缩毛巾啊，每一个都是精美独立包装，把他打开你看一下。放在水里他遇水变答辩糕，你看他吸水性很强......
我踏马写了啥？！
刘惜君脑子嗡地一下，他赶紧举手，想要再拿一张答题卡补救，可一抬头。
时间已经只剩6分钟！
我看自己写的东西看了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提示铃声呢？为什么考场没有提示铃声？
刘惜君心里抱着些许期望，或许是出错了。
他举手询问监考官：
“老师，请问还有多久时间？”
监考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回复到：
“5分钟。”
刘惜君心脏猛地一抽，看向自己的作文，一片空白！
“老师，没有提示铃吗？”
“提示铃声？响了啊，剩15分钟的时候响过了。”
我在干什么？我做了什么？走神走成这样？
刘惜君无法相信，他手控制不住颤抖，抖得拿不稳笔。
5分钟！
5分钟！
刘惜君赶忙动笔作文，他手抖得不行，一句话能出四五个结构残缺的字。
他加大最大马力最终也只能写出300来字，然后铃声响起。
起立，收卷！
刘惜君不敢相信这一切，他摇晃着起身，双手撑着课桌努力不让已经软掉的腿屈膝跪在地上。
右手的伤口已经被完全扯开，血渗透过纱布，如同开闸放水一般打湿答题卡。
监考官毫不留情地将答题卡收走，刘惜君低着头，没有再次抬起。
“要扣1吗？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你因为走神犯过的所有错，都将被纠正过来！”
“高考哇！啧啧啧！”
“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
“你已经错了一次，我现在能给你纠错的机会。”
“所以...”
“1否？”
刘惜君颤抖着身子，牙齿如同打着冷战地说出那个
“1。”
刹那间！
答题卡上的血消融开来，融入了每一个汉字。
刘惜君始终低着头，他没看到那些变化......
答题卡上的答案，正在进行让人无法想象的解构和重组！
作文页，不知不觉间，铺满了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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