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越来越近了！华昭昭就是往这边走过来的，怎么办？她是不是来找咱们算账的啊？”
“慌，慌什么？咱，咱们又没，没，没……”
同学们将话语默默咽了回去。
别说公然讨论华昭昭曾经糟糕的处境了，就连厚着脸皮拍马屁套近乎都不敢。
就，莫名心虚。
尤其是那些曾经参与散播流言的同学，一个个的头冒冷汗、眼神闪烁、双股战战，随着华昭昭的一步步靠近，心脏险些骤停，呼吸差点停滞。
似乎只要华昭昭一个眼神，就能齐刷刷跪倒一片。
邱彩玲心里的小人儿疯狂掐着人中，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重复着三个字：“没出息！”
有什么好怕的啊？华昭昭，不，不还是那个人嘛。
以前可是被商菲儿按着扇耳光的诶。
信不信只要转过头去，瞪上一眼，华昭昭就会被吓得下意识颤抖？她可是华昭昭的噩梦之一呢。才不信华昭昭这么短时间内能脱胎换骨！
自我安慰起效没有多久，邱彩玲如芒在背。
该死！为什么背后有一道分外灼热的视线？
华昭昭在盯着她？
怎，怎么办？那女人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思及此，邱彩玲心头咯噔了无数下。难以置信！华昭昭对她的怨念居然这么深的吗？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了？
华昭昭一直盯着她不说话……不会是想思考怎么下手吧？
该死！等会儿让她下跪磕头道歉的话，该如何应对啊？
邱彩玲冷汗津津。
她简直不敢想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报复。
怕就怕华昭昭以牙还牙，猛地一把揪住头发，再狠踹膝盖，举起蒲扇般的手对着脸蛋左右开弓，最后一路拖到厕所里，按头塞到粪坑中……
邱彩玲心如死灰。
扪心自问，换作是她的话，一定会把那个曾经欺负自己的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诶？
邱彩玲顿住。
为什么要自己吓自己？甚至都还没有摸清楚华昭昭的虚实呢。说不定华昭昭根本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真是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咕噜——”
邱彩玲偷偷地咽了口唾沫。
这该死的华昭昭为什么还是盯着她不说话？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啊！哎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胆子会如此渺小，利索地扭过头去示威不行吗？
啧，这脖子怎么梗住了呢？
要不然再等等？或许，华昭昭不是在看她？根本没有认出她来？看够了就走了？
还是不要先去撩拨她了吧？
再等等，再等等。
邱彩玲提心吊胆苦苦等着。
周围一片寂静，邱彩玲恍惚间似乎能听到身旁同学极轻极轻的呼吸声，以及腿部颤抖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
没，没出息！
“好，好像真的是华昭昭诶。”
“就是她没错。”
在长久的沉寂中，有些许同学没忍住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起来，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们在过去四年里没过多地参与霸凌事件，这才敢刷存在感。
类似邱彩玲这一挂的，早就像老鼠见到猫般躲起来了。
“这才过去两个月，怎么做到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啊？我记得华昭昭以前没有这么强的气场啊。”
“谢天谢地，我跟商菲儿不是一伙的。”
“邱彩玲要完蛋咯，嘿嘿嘿。”
同学们不仅字正腔圆地提到“邱彩玲”三个字，还整齐划一地将视线投向她。
邱彩玲：“……”
能不能不要强调她的存在？让她就这样躲在人群中行不行？非要看她被收拾是吧？
半点也不顾同窗情谊。
心寒！
说起来，华昭昭真的有什么“气场”吗？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黑化了吧？
邱彩玲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就，很复杂。
正如邱彩玲所猜测的那样，华昭昭此时此刻正停在不远处，凝视着她的背影。
华昭昭蹙眉琢磨着方才众人提到的名字。
翻了翻上辈子的记忆，没记错的话，邱彩玲是商菲儿的塑料姐妹，平时没少撺掇商菲儿干坏事。
“邱彩玲……”
华昭昭喃喃着，话音落地前方那道身影瞬间僵直。
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看来就是邱彩玲了。
这是不敢回头？
“昭昭，真的是你呀？”
一道略带着惊喜的嗓音响起，华昭昭侧眸望去，对上了一双喜悦中带着愧疚、紧张的眼眸。
那是个鹅蛋脸女生，戴着圆框眼镜，化着淡妆，留着空气刘海，垂在肩头的栗色发梢微微卷，身上穿着深蓝色牛仔背带裤，青春俏丽。
华昭昭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学生会宣传部部长肖芷惠。
华昭昭在大一刚入学时曾短暂地加入过宣传部，当时肖芷惠还不是部长，她俩一个负责公众号文章的编写排版，一个负责绘制宣传栏黑板报。
算是旧相识。
和很多女生一样，刚步入大学的她们换下校服不久，不懂化妆穿搭，素面朝天，梳高马尾，穿着简简单单的短袖配阔腿裤，脚踩小白鞋。
她们笨拙地为对方修眉，挑选哪一款洗面奶便宜好用。
还没来得及研究到底是先用精华还是面霜。
就散了。
回忆从前，肖芷惠面露愧疚：“对不起啊，昭昭，当初加入宣传部的时候，说好的你负责文案，我负责绘画，一起并肩作战，但是……”
没多久，华昭昭涉嫌盗窃商菲儿胸针，引咎辞职。
肖芷惠继续留在宣传部，等老部长毕业之后，成了新的部长。华昭昭则开始了长达四年的饱受欺凌的日子。
两人本就不同专业，渐渐地没了交集。
所谓的“并肩作战”成了一句戏言。
肖芷惠不是不知道华昭昭被霸凌欺辱。
她没有勇气替华昭昭出头，也不敢与华昭昭继续有什么来往，能做的就是拒绝帮商菲儿等人宣扬谣言。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感受着肖芷惠身上浓烈的内疚情绪，华昭昭笑吟吟歪了歪头，轻声道：“失约的难道不是我吗？”
对于华昭昭而言，算上前一世，她和肖芷惠已经十多年没了联系。
但她们有过短暂而美好的回忆。
肖芷惠带给她的感觉不变。
“好啦，芷惠，一切都过去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看着这张熟悉的笑眼盈盈的面容，肖芷惠鼻子一阵阵发酸。整整四年了，她简直不敢回想华昭昭都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样才能有今天。
所遭受的霸凌就不赘述了。
在大家忙着度假、实习时，华昭昭被迫成为冲喜新娘。
要不是卧薪尝胆学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将穆辞年医治好，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沈禾凝可是前任穆家继承人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