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河低声道：“严格保密，除了我们四个，不准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是！”

    几个人立刻肃立，严肃地应道。

    秦长河点上一颗烟，抽了会儿，狠狠掐灭，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队，您忙着呢？”

    办公室里，李翔正一脸严肃地摆弄着电脑，看到秦长河，似乎有些惊讶和慌乱。

    但那神态一闪而过，很快就平静下来。

    “哟，秦局，听说你高升了？是不是要请客了？”

    说着，他递过来一根华子。

    秦长河赶紧接过来，先帮李翔点上，这才给自己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道：“李队，兄弟们查得怎么样？有什么线索没有？”

    因为杨峰年案，名义上，江宁局所有人都已经被变相禁足，除了有限几个人，没有人能随意走动。

    而且，更把江宁局的人排除在此案的侦查工作之外。

    秦长河其实没有资格和权力过问案情，但是，他成为代局长的消息，哪怕没有电话，也传进了培训中心，所以，对于他的问题，李翔还真的没办法明显拒绝。

    “暂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厅里正在努力研判、分析，有什么好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秦长河拍了下脑袋，“差点忘了个事儿，李队，明天来不及了，后天，我想请你和副厅长吃顿饭，你看”

    李翔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好，李队，那就先这样，我定好时间地点，再通知你。”

    秦长河跟理想打了个招呼，就返回了技术办公室。

    “我已经跟他说后天晚上请他吃饭，这是他合理离开培训中心的最佳理由，你们知道需要怎么做吧？”

    副厅长和秦长河可以自由出入培训中心。

    只是，秦长河依然需要在门卫处留下手机等通讯工具和其他电子产品。

    他安排完，立刻离开了培训中心。

    他知道那个哲学的森林是谁了，宋哲林，常委副市长严祝的秘书。

    这次出来，他的目的就是看能不能确定那台电脑的IP。

    由于机关单位有保密需求，外部网络与内网是物理隔绝的。

    而且，在保密纪律要求下，外部网络用电脑，都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也就是说，想要登录外部网络，必须使用经过相关部门批准的、通过核查的电脑。

    此外，其他电脑根本没有可能登录外网。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每一台电脑，都会在网络服务器那里生成一个串码。

    这个码就是访问网络的密匙，或者叫敲门砖。

    然后，这台电脑访问网络的一切行动，都有迹可循。

    以前，有许多人上班炒股，玩网络游戏，甚至看一些不良网站。

    其实，只是相关科室或者说信息中心那边疏于管理罢了。

    而不是没办法管。

    现在，这种现象就明显少了许多，一方面是网络技术越来越发达，可以人为地阻断某些网络访问请求，另一方面，也是纪律意识得到强化。

    秦长河的目的，就是利用这个便利条件，找到那台登录网络跟“自由飞翔”也就是李翔聊天的那台电脑。

    甚至，如果可能，他还想将这台电脑控制起来，进行技术分析，或许，能够找到更多线索。

    “赵哥，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秦长河直接给赵一鸣打过去电话。

    他必须提前见到杨波涛，把发现向杨博韬进行汇报。

    毕竟，要对市政府某台电脑进行核查，这是很犯忌讳的事情。

    他其实也曾考虑，是不是先跟苏长泰汇报一声，但想到自己的立场，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赵一鸣那边正好在办公室，没什么事情。

    他把今天下午的发现大体汇报了一下，然后说必须得到杨书记的理解和授权。

    赵一鸣懂得轻重缓急，立刻答应帮秦长河请示一下。

    几分钟后，他给秦长河打来电话。

    “老秦，你现在立刻来市委，杨书记说可以挤出十分钟见你。”

    秦长河很兴奋，立刻答应一声。

    然后，他一脚地板油，车子就像飞一样，窜了出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路警笛的秦长河到达市委。

    很快，他在赵一鸣带领下，见到了杨博韬。

    他不是没见过杨博韬，但是，在这庄严肃穆的办公室见面，还是第一次。

    确实很激动，以至于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

    “长河同志，来，坐。”

    杨博韬很和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这让秦长河的紧张感一下子消除了许多。

    “杨书记好。”

    他敬了个礼后，笔直地坐在沙发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一鸣说杨峰年自杀案有进展了？”

    “是的，案子发生后，省厅立刻派人到达培训点，对包括副厅长和我在内的所有人进行了审查。”

    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只是，副厅长和他以及其他一部分人是最先解除嫌疑的。

    然后，在随后的检查中，又发现了一些疑点，所以副厅长才秘密召见秦长河，安排了任务。

    赵一鸣的提醒，给了秦长河灵感，没想到还真抓到了大鱼。

    “我明白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报告，我的计划是第一，通过信息中心对市政府那边的电脑进行核查，找出那个姓宋的，网名叫哲学的森林这个人。第二，检查相关电脑，可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第三，顺藤摸瓜，看能不能找到下手杀死杨峰年的人。第四，对李翔展开调查，因为这人不但与本案有关，似乎还跟省厅羁押点毒杀案和杨天赐逃脱案有关。”

    杨博韬看着秦长河，点了点头，道：“长河同志，原则上我同意你的行动，但是，长泰市长那边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秦长河点点头，很坦然地说从培训中心出来后，就直奔这里。

    言下之意就是，他没有也不想向苏长泰汇报。

    杨博韬瞪了秦长河一眼，道：“简直是乱弹琴，长泰市长统管政府工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向他汇报？你这种行为很不可取。”

    “是，杨书记，你批评得对。不过我是怕市政府那边认识我的人很多，万一我跑那边去，被有心人看到，再有什么联想，以至于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耽误了破案，那就麻烦了。”

    杨博韬脸色稍霁，点点头，道：“这样，这个事情我出面跟长泰市长沟通，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赵一鸣赶紧带着秦长河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老秦，你等等，我先问问别人，知不知道这个哲学的森林到底是谁。”

    “恐怕没用。”

    秦长河摇摇头。

    任何犯罪分子，都不会傻到用常用的联络方式跟人密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