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笨拙得像个初学者。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朕的儿子。”他的声音有些哑,“朕和你的儿子。”
莜莜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胤禛。”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了这个孩子。”
雍正皇帝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是朕谢谢你。”他说,“谢谢你为朕做了这么多。”
莜莜摇了摇头:“臣妾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雍正皇帝握紧了她的手,“你只要在朕身边,就够了。”
莜莜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她太累了。
雍正皇帝坐在床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高无庸。”他低声吩咐。
“奴才在。”
“传旨,大赦天下。”
高无庸愣了一下——大赦天下,这是多大的恩典。皇上登基时都没有大赦天下,现在为了一个小阿哥,竟然要——
“愣着干什么?去传旨。”
“嗻!”高无庸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消息传开后,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人们不知道这位新出生的小阿哥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但他们知道,皇上为了这个孩子大赦天下。这意味着这个孩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重得难以想象。
皇后在坤宁宫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本宫知道了。”她对身边的宫女说,“准备一份贺礼,送去永寿宫。”
“娘娘,您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皇后摇了摇头,“本宫是皇后,皇上是皇帝。皇上宠谁,是本宫管不了的。本宫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宫女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太后在慈宁宫听到这个消息,笑了。
“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她对身边的嬷嬷说,“皇上这些年太苦了,总算有了一件开心的事。”
“太后,您要不要去看看小阿哥?”
“不急。”太后摆了摆手,“让皇上和贵妃先高兴高兴。哀家明天再去。”
莜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孩子躺在她身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雍正皇帝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看,目光一直落在孩子身上。
“皇上,您还没走?”莜莜的声音有些沙哑。
“朕不走。”雍正皇帝放下书,看着她,“朕今天哪里也不去。”
“可是朝堂上的事——”
“让大臣们等着。”雍正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朕的儿子出生了,朕要在永寿宫待着。”
莜莜看着他,笑了。
“皇上,您这样会被人说沉迷女色的。”
“让他们说。”雍正皇帝握住她的手,“朕不在乎。”
莜莜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小床上的婴儿,谁都没有说话。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婴儿的脸上,将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映得金灿灿的。
“莜莜。”雍正皇帝忽然开口。
“嗯。”
“朕想好了,孩子叫弘昼。”
莜莜愣了一下——弘昼,历史上的和亲王。她知道这个名字,但她没想到,雍正皇帝会把这个名字给她的孩子。
“皇上,弘昼是——”
“是朕和你儿子的名字。”雍正皇帝打断她,“朕不管历史上的弘昼是谁,朕只知道,这个孩子是朕和你的儿子,他叫弘昼。”
莜莜的眼眶红了。
“好。”她说,“就叫弘昼。”
婴儿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睡梦中轻轻地动了一下,小嘴一咧,笑了。
莜莜和雍正皇帝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弘昼满月那天,永寿宫办了满月酒。规模不大,只请了太后、皇后和几个亲近的妃嫔,但气氛很好。
太后抱着弘昼,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长得真像皇上小时候。眉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
“太后见过皇上小时候?”莜莜好奇地问。
“当然见过。”太后叹了口气,“皇上是哀家生的,哀家怎么会没见过?不过皇上小时候不爱笑,整天绷着脸,跟个小老头似的。”
莜莜忍不住看了雍正皇帝一眼。雍正皇帝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那弘昼会不会也这样?”莜莜问。
“不会。”太后摇了摇头,“这孩子比他父亲爱笑。你看,他又笑了。”
弘昼躺在太后的怀里,小嘴一咧,露出了一个没牙的笑容。所有人都被逗笑了,连皇后都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皇后娘娘,您要不要抱抱?”莜莜问。
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弘昼。她抱着孩子,表情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温柔藏不住。
“他好轻。”皇后低声说。
“小孩子都轻。”莜莜笑了笑,“等过几个月,就重了。”
皇后点了点头,将弘昼还给了莜莜。
满月酒结束后,雍正皇帝留在永寿宫过夜。两人躺在床上,弘昼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屋里很安静。
“莜莜。”雍正皇帝忽然开口。
“嗯。”
“朕今天很开心。”
“臣妾也是。”
雍正皇帝转过身,看着她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莜莜,朕有没有告诉过你,朕爱你?”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她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