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臣纷纷侧开两路，公孙无敌一行人，也随之跟了过去。
因为好奇，就算腿再抖动的厉害，陈昊咬着牙关，步步也跟了过去。
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让自己腿瘸的不那么明显，崩的汗水直流。
不多时，马车周围便围满了人。
有人紧张，有人好奇，也有少部分人抱有期待的态度。
陈坤看了一眼孙千尺：“将帘子打开。”
“臣遵旨。”
连孙千尺侧身，对着随行马车的人一挥手。
众人心领神会，同一时间，几十辆马车的帘子全部被别至一边。
其他人翘首以望，个子矮的甚至垫着脚尖。
意料之外，里面装的哪里是什么手榴弹？
而是一堆……纸？
看着确实像纸，白白的，方方正正。
不过，纸哪里有白色的？
更何况这种白色竟还毫无杂质，纯粹的不得了！
不过还没想通这里，又有人惊呼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书！”
“这是《孟子》，《中庸》，《大学》？”
放眼望去，那一车起码装了上百本，光是数目就让人叹为观止。
某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逐渐的感觉到不对劲。
“这块黑色的长板又是什么？”
人群犹如沸腾了的一锅水，根本停止不了喧哗和议论。
陈坤更是激动的喜不自胜，绕着一辆辆马车看了又看。
他忍不住取出一张白洁无瑕的纸，轻薄却又不通透，关键是手感丝滑，甚至比朝廷用的宣纸还要好。
“不错不错，姐都是好宝！”
透过阳光，那张纸简直比少女的肌肤还要白洁无瑕。
众人瞳孔原真，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世界上竟有如此无瑕的白纸！”
崔伟和卢远互相对视一眼，心却像是被人一击重锤，竟有些说不出的惶恐。
造纸之术，一直都是由他们世家管控，如今却出现了第三者？
这是从根本上动了他们的利益！
陈坤迫切的问道：“现在造了多少白纸？”
夏成安掏出一本小册子，盯着上面的数据念叨起来：“初步估算，目前的纸产量已经达到十万张，还是离预想中的差了些许。”
他摇头叹息，已经说不出是凡尔赛还是真的不满足。
这是对于其他人来讲，这个数目已经了不得。
十万张啊！
一众人呼吸都跟着急促了些。
公孙无敌更是绝望至极：“夏成安，这些纸你从哪弄来的？”
“当然是造出来的。”他耸耸肩，“难不成你也想要？看在你是我名义上舅舅的份上，到时候我给你弄一些。
您要是觉得我诚意不够，帮您办个造纸厂也不是不成问题。”
公孙无敌黑着脸，这不明显让他难堪？
面前这些纸，他从出现在皇帝面前的一刻起，就已经不是单纯的纸张，那是国学底蕴！
如果能拥有这样一个造纸厂，日后肯定利益无穷。
可是当着皇帝的面，他哪敢呀！
只是勉强撑起一丝苦笑，“老夫问你，这些白纸日产量是多少？”
“我哪有那么清楚，我只负责办厂子和收钱，哪知道这么多。
不过每天差个一两万，总是不成问题的，否则哪有得赚。”
一种人起的都要吐血，这话简直太欠揍了。
一天满打满算两万张纸，一个月便是六十万，一年便是成百上千万。
关键是，这些纸的尺寸要比他们平常所使用的大出十几倍。
裁剪下来的话，按照正常尺寸来算，一个月恐怕就已经能达到几百万的规模产量。
“夏成安，当真如你所言，这些纸可以日产一两万？”
陈坤激动的盯着他，即使是再想克制自己的情绪，却在夏成安一个又一个惊喜中，早就已经无法抑制。
当事人却意料之外的摇了摇头，“这也只是目前的状况。
如今天气冷，厂子搭建困难。等到天气暖和了，规模扩一扩多弄几个场子，到时候一天产量大概能到二三十万张纸。”
这小子，吓死个人了，还以为产量不稳定呢，原来是越做越强。
在这些人惊讶的话都说不利索，是夏成安恰得好处的，将这功劳甩给了陈珏：
“我充其量就是个打下手的，这些厂子一直都是由陈珏监管。
我这么懒，顶多隔三差五去瞟一眼，才不做那些操心事呢。”
不少人又向同学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他手上已经有不少事务要打理，还能分身管理造纸厂，且打理的井井有条，确实不简单。
算下来的话，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一天二三十万了，一个月的产量就能高达七八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打个比方，大炎一年最高级的宣纸产量，也不过一两百万。
其次就是草纸，那些都是最低等，做工最粗糙，最省时的，请在朝廷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用夏成安的话来讲，那些草纸拿去擦屁股应该大差不差。
宣纸生产产量低也就罢了，关键是流程复杂，价格也会对应的昂贵。
除了皇帝之外，朝廷平日里最常使用的还是青藤纸。
如果全换成宣纸，一年下来光是在用纸方面的钱，恐怕就足以掏空半个国库。
甚至有言，十张宣纸，一斗米，可见其珍贵无比。
在这个造纸工艺并不成熟的时代，就和因人口紧张而稀缺的土地一样。
一寸土一寸金，一张纸一定银。
老百姓连纸都买不起，哪里来的读书的资本呢？
陈珏顺势上前：“父皇放心，儿臣又勘察了几处适合搭建厂子的地形，已经让人抓紧修建了。
在年前的话，产量应该还能提上一倍。”
其实新厂子他去的不多，目前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新部门上。
厂子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不需要操太多的心，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规模扩大，不让外人对场子动手脚。
亲，但凡厂子里有什么新东西出来，第一时间就会送到他府上故墓。
陈坤忍不住拍手叫好：“好，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顺手拿起一只细长的笔：“想必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铅笔了吧。”
“正是，这东西好弄，一天轻轻松松也是两三万只，经久耐用，一支笔能写三四千个字。”
他又推出卷笔刀：“这个是配合铅笔一起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