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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血瀑出世
    “相框是诡异,那被关押在棺材里的是什么东西?”

    虽然现在搞清楚了一些问题的答案,但更多的问题却又涌现而出。

    对于这只相框诡异,朱希道还有很多不知晓的地方。

    青衣老妪和这只相框诡异究竟是什么关系?

    “停手吧。”

    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海老头的身影自夜色中浮现。

    青衣老妪的身子僵硬地顿了顿,抱着相框就朝着海老头照去。

    海老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剃刀,眯着一只眼,朝着青衣老妪的头颅轻轻向前一挥。

    “咕噜噜——”

    青衣老妪还没全转过身来,她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平滑的切口。

    身首异处。

    她头颅滚到地上,摆了两摆就一动不动。

    青衣老妪那半截身子僵在原地。

    朱希道一边看着身形逐渐清晰的海老头,一边看着抱着相框的青衣老妪。

    突然间,青衣老妪的脖子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弧度弯到相框。

    相框里就像是有着另一个世界一般,将青衣老妪的脖子牢牢吸住。

    自与相框相交的部分,细小的碎肉翻涌着。

    朱希道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那青衣老妪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后身子缓缓摆正。

    她的脖颈竟然从相框里拉扯出了一个新的头颅。这头颅并不是她原本的头颅,而是另一个人的头颅。

    朱希道凝神细看,觉得这个人的头颅似乎有些眼熟,但又觉着陌生。

    再看那相框里的画面,背对着镜头的一个村民已经变成了没头的存在。

    “是被吸入村民的头颅。”

    “这青衣老妪竟然能够通过镜框把别人的身体化为己用?”

    “那岂不是说,只要画框里储备的人够多,她就能凭借画框……”

    “免疫一切伤害!”

    朱希道对于这个诡异的世界感到一阵无力,他也不知道这个村子在现实中是哪里的,但倘若类似于相框这种诡异都进入现实,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另一边,海老头已经自黑暗中完全走出。

    他一手捏着剃头刀,一手隐在身后,面色凝重地看着青衣老妪。

    “陈瞎子。”

    “当初你重伤入村入村,只是说要凭借村里的供奉之力,靠着你手里的画框转生存活。”

    “我原本念在我们都是这世界上留存不多的民间手艺人,破例让你进入我们村子。”

    “但你越来越放肆。先是暗害上一任的村正,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杀人祭画。”

    “虽说我不信狮驼真君,但依然是桃源村的一份子。”

    “人命是底线,我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话音刚落,海老头张口咬破舌尖,向着剃刀上喷出一口舌尖血。剃刀亮出一道暗红的色泽,他又举刀向前一挥。

    青衣老妪这次是竖着被劈开,裂成两半的她朝着海老头咧嘴笑了笑,而后身子又一次被画框吸附,两个身子都被血肉填满。

    “不,不对。”

    “你已经没有神智了,那画框诡把你驾驭了?”

    海老头悚然一惊。

    他先前以为陈瞎子已经驾驭了这个诡异,这才凭借画框想要转生。

    但他完全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陈瞎子已经被画框驾驭了。

    这种鬼驾驭人的事,海老头自己也听说过。以前他师父还在世的时候,就遇到过这样的事。

    那时候师徒两人也曾出村游历,在一座瀑布边,海老头就曾经亲身被诡异驾驭过,是他师父拼了命才把他救了回来。

    那只诡异,是一座流淌着血的瀑布。

    那时候海老头还只有十几岁,少年心性,看到奇怪的东西总会有着无限的好奇,他就用手接住了血瀑流下的水。

    却不料有个这血瀑中夹杂的什么石块划伤了手。

    伤口刚一出现,海老头就感觉自己的血液逆流。而后全身的血液就顺着手指尖的伤口喷涌向血瀑。

    海老头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越来越冷,感知越来越模糊。

    事实上,他当时已经快要被血瀑吸成人干了。幸好被赶来的师父救下。而他师父也因为血瀑的缘故身亡。

    血瀑被他师父用剃刀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镇压在原来的瀑布后的山洞里,化成一汪血池。另一部分被镇压在海老头的心脏,为险些化为干尸、生机殆尽的海老头提供鲜活的血液。

    “唉……”

    叹了口气,海老头隐在身后的手陡然伸出,剃刀在十指上一划。

    鲜血瞬时涌了出来,但却没有坠向地面,反而是化成十道血线,笔直地冲向海老头的胸口。

    血线穿透海老头的皮肤,勾连起他的心脏。

    一股浓郁的诡韵以海老头为中心,猛然散开,甚至将抱着画框的陈瞎子都震得趴在了地上。

    分裂出两个身子的陈瞎子慢慢爬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痛苦的海老头。

    “我也不想这样……”

    “这道封印是我师父以身亡的代价换来的。”

    “他曾经告诉过我,人可贪财,可好色,可平庸。”

    “但不可懦弱。”

    “即使我生活的家乡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和不公,但那依旧是我的乡亲。”

    “倘若我今天为自己苟活,而选择置乡亲们不顾,那我与诡何异?”

    海老头张嘴笑着,一颗心脏被十指的血线勾连,生生从他的胸膛拉扯出来。

    暗红色的心脏悬浮在他身前,那先前不可一世的青衣老妪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

    “陈瞎子,你原本和我一样是个民间的手艺人。我为剃头,你为缝尸。”

    “念你我手艺人本就留存极少,几近灭绝。我放纵你,今天这一幕都是我造的恶果。”

    “我自知不敌那画框诡异,不过我体内封印的血瀑诡可说不准。”

    “与其所有人都被你献祭给画框,过着那生不如死的生活,倒不如死在血瀑的汲血里,索性痛快一些。”

    暗红色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声音越来越响,起伏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那悬浮着的心脏直接升到天空,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动,它直接炸裂开来。

    一面倾淌着血液的瀑布自天空垂下。

    血瀑诡,已然被海老头彻底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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