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嘈杂一片的包厢中,在朱希道的这道声音响起后变得落针可闻。
朱希道也不废话,鬼手一出,展现出了自己隔空摄物的能力,一个个散在桌子上的东西围绕着他漂浮起来。
经历过放下墙壁蠕动和同学消失的事情,众人现在对于这些超自然的事情也开始有了一定的抗性。
他们很快都压下了心中的震惊,目光全都聚焦到朱希道的身上。
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那么腼腆、孤独又平平无奇的男生,竟然成了他们现在的救命稻草。
“现在,马上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白色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衣服、饰品。”
“这只诡异目前看来只会把身上有着白色的人拉进空白画像里,白色面积越大,被拉入的可能性越高!”
“检查完自己,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把眼睛闭上。”
“或许就连眼白都会被纳入抓取的范畴!”
众人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白色包包、白色手机甚至有女生直接将自己身上的白色衣服扯了下来,只剩下光溜溜的身子。
为了活命,大家都只能这样做。
朱希道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才放下了心。
他有预感,这只相框诡异倘若抓取进去的人越多,它的恐怖程度就会越高。眼下众人都将身上的白色东西取下,便不会给相框诡异留下可趁之机。
朱希道自然并不排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其他人提供一些便利,当然,眼下这种局面更有利于他的生存,这样更好。
众人忙完,闭着眼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他们不敢坐在沙发上,因为沙发上也逐渐长出了大大小小的相框。
朱希道将众人扫视一圈,似乎大家无论怎样都成了暗色系,没有过于晃眼的存在,除了一个人。
陈茹倩。
她的肤色太白了,即使是在这不断闪烁昏暗灯光的包厢内,依然有些亮眼。
朱希道立刻开口道:“陈茹倩,用什么东西把你的脸涂黑,快!”
陈茹倩先是呆愣了几秒,这才有些慌乱地走向墙角翻起了自己的包包,想要在里面找些妆容笔。
朱希道注意到,她的包包也是白色的。
正想出言阻止,但那白色包包突然一阵蠕动,又是一副空白画框长了出来,陈茹倩的身子马上无意识地痉挛起来,身子的肤色不断暗淡,似乎嘛还是那个就要消失了一般。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微弱但却稳定的敲门声从众人身后响起,四声一顿。
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陈倩如的身子停止了痉挛,甚至随着敲门声持续的响起,她那原本黯淡的身形也逐渐开始变得红润,富有生机。
敲门声一共持续了四轮,声音便隐匿了下来。
而陈茹倩却是苏醒了过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像是被救出的快要溺亡之人一般。
朱希道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秘的光泽。
没错,就在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朱希道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诡韵。
是那红裙小女孩的!
“那空白相框不就是红裙小女孩搞的鬼吗?”
“她为什么要救下陈茹倩?”
朱希道心思电转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倘若
倘若是她自己先入为主呢?
倘若红裙小女孩最初根本没有想要害别人的性命,而那空白的诡异相框才是极端邪恶的存在呢?
“会不会从一开始,我的判断就是错的”
“嘎吱——”
先前没有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撞开的门,竟然就那样缓缓地打开了。
众人连忙向门外看去,仅仅是一眼,就有很多人抱着头痛苦地抽搐起来,甚至不少人的眼睛里流出血泪。
朱希道见此情形,心下也判断出了,门外似乎站着那个不可直视的诡异。
但牵扯到能否从门处逃离的机会,朱希道还是一咬牙,运转“心如止水”,向着门外看去。
门外依旧是帝豪大酒店的走廊,但那画面与现在众人站立的包厢相比,显得过于鲜活。
似乎,有着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两个空间的粘连。
红裙小女孩就站在两个空间的交汇处,朱希道连忙低下头去,把视线转移。
那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赤足步入包厢内,她的肤色也很白,甚至比陈茹倩都要白,是那种冷寂的惨白。
拖着红裙,自她踩过的地方,一圈圈红色的笑脸浮现,荡出圈层。房间的画框被似乎被这种红色波纹腐蚀,它们逐渐萎缩、干瘪,最后化为灰烬。
红裙小女孩的娃娃从她怀里跳了下来,拿着一张照片,蹦蹦跳跳地站在朱希道面前,将它递给朱希道。
娃娃很可爱,那红裙小女孩也并没有那种恐怖的面相。
相反,倘若只看她的容貌,似乎就像邻家小妹那般活泼可爱。
但话虽如此,朱希道却依旧不敢动弹半分。
不因别的,只因为这红裙小女孩的恐怖程度,堪比施厄殿历代住持传承的那位诡异——千手婴诡!
红裙小女孩继续迈着自己赤足,向着朱希道走去。她脚下带着一圈脚环,“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在朱希道的脑海。
随着红裙小女孩的走动,墙壁上的画框全部凋零。
转而是从小女孩立身之处为始,一抹血色浸润包厢,在那些画框消失的地方,长出一朵朵血色的蔷薇。
那抹血色笼罩了整个包厢小半的空间,另一半是长着画框的昏暗。
似乎红裙小女孩与那画框诡异对峙了起来。
朱希道心中一叹,他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
诡异画框并不是红裙小女孩搞出的东西,而他自己也低估了诡异画框的恐怖程度。
那画框能对抗红裙小女孩的侵蚀,甚至还能反压一头。
这说明,它的恐怖程度,甚至比红裙小女孩还隐隐高出一个层次!
见朱希道没有动静,红裙小女孩把还在蹦跳着的洋娃娃抚摸了几下,这才从它的手里抽出那张照片。
朱希道的精神力虽然不敢盯着红裙小女孩看,但他运转“心如止水”却是可以直视洋娃娃和那张照片。
红裙小女孩拿着那张照片,歪着头递给朱希道。
她的手就那样悬浮在朱希道的面前,没有丝毫抖动。
似乎朱希道不拿着照片,她就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一秒,两秒,三秒……
朱希道终于抵不过内心的煎熬,那种被强大诡异直视的痛苦让他痛不欲生,而“超刻感知”也隐隐提示着朱希道其中的隐秘。
他接过了红裙小女孩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