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阳想要害人,就要承担被反噬的后果。
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才叠好装进信封,只等着找时间投进举报箱。
乔绾房间里的东西不少,但为了不引人注意并不能全部带走。
是以她只挑些紧要的收拾,衣服鞋袜、被褥,和一些有价值的物件。
除此之外,乔绾还看到自己曾经用过的书本。
她今年十九岁,因为动乱原因学校停过两年课,这也导致她今年刚刚高中毕业。
想到距离高考恢复还有好几年,她有点犹豫这些书要不要带走。
犹豫片刻,还是挑了几本重要的装了起来。
快到中午时,乔家夫妻才回来。
“我和老徐都说清楚了,以后你和他们家再没关系。”
乔明昌进门就和乔绾说了事情的结果。
迫于形势,两家只是口头约定,也没打算操办,想要退掉倒是容易。
就是徐家人似乎不太情愿,说了不少好话。
可两夫妻深信小事见人品,不想再让女儿以身涉险。
“我们还去房管局把老宅过户到了你名下,将来要是你有机会回城,也能有个容身之所。”
乔绾听后笑容却有些酸涩。
上辈子父亲就是把老宅过给了她,那时他说要是在徐家受了委屈,也不至于没个去处。
可他不知道的是,婚后没几年,徐正阳就借口家里住不开想换个大点的房子,怂恿着她把老宅给卖掉了。
同时也断送了她最后的退路。
现在想想,乔绾真想穿回去打醒曾经那个愚蠢的自己。
老宅离家属区不算太远,三间正屋还有个宽敞的院子。
只是年代久远有些破败,但还可以住人。
蒋岚留下打扫房子,乔明昌带着女儿回家搬剩下的东西。
快到家时,乔绾无意间看到不远处一道高大挺拔的绿色身影。
她愣了下,这不是昨天那个男人?
昨晚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事,乔绾也记起来上辈子在判决现场听到过他的名字,叫季廷州。
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她犹豫了下,还是在父亲进门后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乔绾才发现这个男人很高,自己162的个子堪堪只过他肩膀,和他说话都要仰着头。
“你是来找我的?”
“嗯。”
季廷州看着她,迟疑着问:“你……还好吗?”
这话乔绾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经历过那种事,两人再见难免会觉得尴尬,一时没了话题。
最后还是季廷州忍不住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来就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不管是查出加害你的幕后黑手,还是去自首,这些我都可以做到。”
他昨天连夜调查了乔徐两家。
凭着仅有的线索,初步排除了外部敌对势力迫害的可能。
剩下的,因为不知道乔绾的态度就没继续追查。
乔绾怎么打算?
若是可以,她恨不能把那对叔嫂千刀万剐,可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至于揪出关玉茹,他们没有证据,还会因此暴露自己被人侵犯的事。
就算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嫁到徐家,也必定逃不过指指点点和各种流言蜚语。
乔绾不愿这样,就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不想追究。你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用觉得自责。”
她有自己的方法让那两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季廷州其实早猜到她会为了声誉放弃追查,对此也能理解。
可出于军人的责任与担当,让他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愿意追究我不强求,但我伤害了你是事实,该我负责的我不会逃避。”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正式介绍下,我叫季廷州,二十六岁,通安军装备研究院助理研究员,未婚。乔绾同志,我想和你结成革命伴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
乔绾惊愕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说什么?
上辈子可没有这出啊。
不对,上辈子两人被捉奸在床后他就被徐正阳揪去见官了,就算想说也没有机会。
季廷州突然来这么一下,乔绾确实是懵的。
毕竟他们本来就毫无瓜葛,她不可能因为一场荒唐的意外就赖上人家。
更别说经历过上辈子,她对婚姻早没了期待。
乔绾稳定了下情绪,尽量平静地开口。
“你不需要这样,我们都是无辜被卷进来的受害者,你也不用对我负什么责。”
“我知道贸然提这个确实有些唐突,但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虽然发生那种事并非我们本意,可错已铸成,总会有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你,我不想你为此背负骂名,被人看轻。”
季廷州的语气格外真诚。
昨天在调查时他也顺便了解了乔家的事。
乔绾在这个节骨眼和徐家退婚,虽然不用再担心暴露自己已经失去清白的事,却要面临被父母牵连的风险。
不管这场算计针对的是谁,她走到这一步都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乔绾沉默了,她知道季廷州说的没错。
虽然在和徐正阳退婚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不婚不孕保平安的心理准备,可想做一辈子老姑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管因为什么,他们两个有了夫妻之实是事实,嫁给他,那些问题确实可以迎刃而解。
只是她真的可以吗?
乔绾抬头,定定地看向季廷州。
“我的情况有点特殊,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你说你父母被举报的事?”
话既然说开了,季廷州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个昨天事发生后我在调查时已经听说了,不过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并不介意。”
国家对军事科研人员格外重视,外面的动荡影响不到他们,所以他才有底气说出这种话。
“况且这事还没定性,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有熟人在黔省农场,可以托关系安排二老去那边,总之不会委屈了他们。”
季廷州说完又拿出一个袋子。
“我说这些你也许不信,这里面是我所有的证件和这几年获得的荣誉、奖章,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和能力。”
“我要娶你也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你真的不需要有任何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