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瓷没有猜错,蓝馨蓉开的小地摊需要支付的货币正是他的服役年限,或者说是白灵的服役年限。
这都把他整不会了,真就逮着他往死里薅。
蓝馨蓉眯着弯弯杏眼,很是熟络地给他递出一枚玉简,
“上次你不是问我雷系功法吗?喏,看一下这个。”
“哦?”
李青瓷只经过了几息思考便接过了玉简。
债多不压身,反正单靠熬年限是熬不起的了,还不如尽快地填充实力从立功减役的方面考虑,再者他也有点好奇蓝家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功法。
他用神识粗略地阅览了一遍玉简,便大致判断了里面功法的价值。
是一本雷系二阶中品功法,品质还不错,比他在藏经阁看过的[三色缚雷法]要好一些。
可惜他已经有更好的选择了,所以这本功法对他没有任何价值。
李青瓷没有马上拒绝,而是装作惊喜地问起价格来。
“师叔,这本功法价值几何?”
“算你识货,这也不贵,1年就好。”
蓝馨蓉巧妙地用拇指食指比画出“一点点”的动作。
“1年?草!”
李青瓷惊骇之余心中懊恼。
如果粗略估算,在藏经阁一件二阶中品的功法=1万功勋值=1枚筑基丹。
那么他1年的筑基上师生活,吃喝省俭,连带着筑基丹的人情价值在内,也差不多可以赚到3枚筑基丹。
蓝馨蓉一本功法就可以赚取他2倍的差价,简直就是暴利。
但关键他这种素人还不得不进行,宗门势力和修仙家族掌握了高阶物品的渠道,想要交易就得承受数倍的代价。
尤其是主修功法,本来就涉及道途的成长,不管是因为什么问题延误都是得不偿失,最后都只能吃哑巴亏。
李青瓷忽然联想到自己刚刚加期的2年,5年的延期只值两本功法?
或许在蓝家或者蓝紫颖的计划中,李青瓷根本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延期5年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蓝馨蓉看着他上一秒还很好奇地打听,下一秒就变得兴趣寥寥,放下玉简,以为自己开价太狠了,于是吆喝着自砍一刀。
“慢着慢着,东西是可以谈的嘛,你要是觉得贵的话,我给你一个友情价,9年。”
“”
“8年,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亏本了。”
“”
李青瓷默不作声,场面二级反转,刚开始还嚣张跋扈的蓝馨蓉现在变成了极力拉客的老鸨,还耍小手段挤弄着自己干瘪瘪的小身板试图引诱他。
也不看看他是谁——正人君子李青瓷。
“师叔不用了,我已经有合适的雷系功法了,而且是上品。”
李青瓷哈吹着手中茶杯,轻抿一口,很是平淡地拒绝,在话语的末尾着重强调“上品”两字。
“上品!”
蓝馨蓉琢磨着这两个字,在蓝家二阶上品的功法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但价值不低不会免费赠予族内子弟,需要对家族作出重大贡献才能获得。
她和蓝紫颖是家族嫡系,一切修行资源可按需自取,家族一律供应。
但家族的旁系就没有这种待遇了,他们在筑基期能免费修炼的最好功法,也只有二阶中品。
想换取二阶上品功法需要用到家族内的特殊功劳货币——三色小贝壳。
蓝家作为大家族尚且如此,李青瓷作为一个毫无根基的宗门弟子是怎么获取到上二阶上品功法?
莫非是有什么机遇?
还是说刚刚报答宛程的恩情是借口,实际上去万钧山任职5就是为了上品功法?
蓝馨蓉也老大不害臊,一口一个妩媚地喊着小李子想要询问更多信息。
他都圆润地一一避开掉。
‘那可是元婴真君级别的大佬,龙虎山的天师听说过没,说出来吓死你。’
他表面上这一副淡泊姿态,心中却暗自窃喜。
蓝馨蓉也没办法煮熟的鸭子飞了,只能推销一下其他商品。
而且专门挑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灵物给李青瓷介绍,还特地告诉他,有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言里言外暗示着很有可能是稀世珍宝、天材地宝、灵宝碎片。
其实这个东西他都鉴定完毕了,没有什么稀世珍宝,顶多是比较少见的玩意而已,哪怕有一两件无法分辨的,也能大致确定它的价值。
毕竟修士都能对灵物内的灵气浓郁度与精纯度进行分辨,高品质的灵物在其中一项必定会突出。
在蓝馨蓉的推销中一枚粉红色流光的珠子——一阶妖丹?
这下连李青瓷都绷不住了,他脸色难看地询问道,
“师叔,我都已经筑基期了,你还给我一阶妖丹,这是何意啊。”
“你不懂。”
原本还是笑眯眯的她突然伤感起来,轻声说道,
“这是桃花林的依依,一头刚成年的小母桃花鹿,以前每次我去桃花林的时候都喜欢蹦蹦跳跳地追在我身后。”
“呃,那她”
“死了,隔日发现在桃花林相隔不远处发现她被啃剩半边身子,它的头还算是完整,我便挖出妖丹收藏至今。”
李青瓷看着如此落寞的蓝馨蓉,心里莫名心疼,于是追问道,
“凶手找到了没?”
“找到了,是一头母纹豹。”
“那你惩罚它了没。”
“惩罚?”
蓝馨蓉好像听到了奇怪的言论,转头望向李青瓷,水灵灵的杏眼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惩罚它。”
“呃?它不是吃了你的依依?”
“它不吃依依,也会吃小九,小梅。难道要让它什么都不吃吗,
那它窝里的小纹豹宝宝们怎么办?”
“啊?”
李青瓷望着眼前陌生的仙子,刚刚还在嬉闹地想着怎么坑骗自己,现在从她身上却流露出一股莫名的悠远气息。
“依依是我所爱,云豹亦我所爱,二者皆为平等,如果我救一损一,便成了伪爱。
何不遵循弱肉强食,生命循环,它们均为天道一环。
如果我无法超越祂做得更好,那就=便遵循祂。”
“”
此时的蓝馨蓉早就没有了先前的轻浮,眼目无神闪烁着不定天光,衣袂无风自动,仿若神人。
她似乎在询问李青瓷,又似乎在自问,李青瓷一时怔怔入神。
论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蓝师叔突然发癫搞论道,这玩意至少是金丹真人才玩得起。
他不能随意回答,论道涉及命数,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应付得了的,玩得好能相互映证,道心通明,明了真我;玩得不好不仅道心崩溃,甚至演变成道争。
因此他静若鹌鹑,不敢直视蓝馨蓉凌厉的眼神。
这时候一旁的白鹿老吕出马了,他似乎看上了桌面上某件灵物,将巨大的头颅伸到桌面上把他们两人的视线给隔开。
然后伸出粉红硕大厚实的舌头,舔向一枚果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