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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嘎吱……”
仿佛重物被碾碎的声响,自那浪潮中心传出。
只见猪妖身上那层原本厚重坚实的灵甲,在与灵气巨浪接触的瞬间,表面便绽开了无数蛛网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紧接着,大块大块的甲胄如同风化了的土墙,开始从受力最重的臂膀处,层层剥落。
破碎的甲块还未落地,便被后续涌来的灵气消融,化为灵光残屑,彻底消散。
他手中紧握的战锤,此刻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锤头上的尖刺率先断裂,黝黑的锤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土石虚影彻底溃散。
终于。
“咔嚓!嘣!”
一声清脆的爆裂巨响。
战锤再也支撑不住压力,于猪妖掌中,应声崩坏。
炸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随即被灵气浪潮一卷,彻底无踪。
“噗!”
猪妖狂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护体妖光彻底湮灭,交叉防御的双臂以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扭曲折断,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骼,向后抛飞而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砸得擂台又是一震,烟尘混着未散的灵气微光弥漫开来。
他躺在那里,四肢抽搐,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体,却已彻底丧失了任何再战之力。
而灵气浪潮的边缘余波,亦不可避免地扫向了擂台其他方位。
惜玉,凌翔,白玉,乃至剩余的猪妖队员,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面前,都不得不强行中断了彼此的缠斗,各展手段,纷纷架起了严密的防御姿态,以抵御这余波。
一时间,擂台上原本激烈的多点交锋,竟因白菜这一招之威,而陷入了停滞。
灵气缓缓消散,露出擂台上的景象,
一边是剑尖垂落的白菜,一边是惨烈落败的猪妖,而战团的其他方位,双方队员则隔着逐渐平息的灵气,神色各异地望向那风暴的源头。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承让。”
白菜将长剑随意一挽,剑尖指地,随即微微拱手,朝着猪妖的方向,姿态随意却不失礼节。
脸上并无骄矜之色,亦无刻意谦逊,只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随着战斗的尘埃落定,心中因魔族之事的烦闷,似乎也随着这一技,被暂时涤荡。
他眼神清明,气息平稳。
就在这时,那道淡金光影,不知何时已提着那装满果子的光篮,无声无息地飘至了他的身侧。
她微微侧身,伸出另一只由金光构成的手,从篮中拈起一颗最为饱满的果子。
然后,在白菜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目光下,自然而然的将那颗果子轻轻递到了他的唇边。
“呃呃……”
白菜明显愣了一下,外壳之下,那对青色狐耳因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而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了两下,透出一丝猝不及防。
他本能地微微偏头,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但看着光影那静默的姿态。
他眨了眨眼,还是迟疑地张开口,将那果子咬入了口中。
“咔嚓。”
果子外皮破开,一股灵气,迅速化开,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
灵气的补充,恰到好处地抚平了经脉中因方才爆发而略微激荡的灵力,填补了那微不足道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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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这点消耗本无需特意补充。
白菜咀嚼了几下,将果子咽下,感受着体内暖融融的舒畅感,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身旁静立的光影。
光影依旧无言,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话。
她只是缓缓收回了手,提着篮子,重新恢复了那种静悬旁观的姿态。
擂台上下,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
有对白菜方才一击的震撼未消,也有对这光影诡异举动的惊疑与好奇。
白菜不再理会这些目光。
他抬手,用指尖蹭了一下嘴角的汁液,脸上神情已然收起,重新归于平静。
“你们还要继续么?”
白菜开口问道,声音不高,甚至因他稚气的音色,听起来带着点属于孩童的干净语调。
然而,这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落在剩余三名惊魂未定的猪妖耳中,却似某种难以言喻的的低语,字字清晰,重若千钧。
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目光下意识地越过白菜平静的脸庞,落向远处。
那里,他们队伍的主手,正如同被抽去脊骨,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灵甲尽碎,战锤崩毁,下场凄惨无比。
无需交流,甚至无需眼神的过多触碰,仅仅是一个细微的扫视与对望,答案便已在彼此中不言自明。
三人极其默契地缓缓摇了摇头。
主手都被对方以如此碾压般的方式正面放倒,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能力继续坚持下去?
那不是勇气,是愚顽。
如果不是因为此刻身处大比擂台,他们都要怀疑眼前这位莫非不是碎灵境?
于是,在观众席的注视下,猪妖族剩余三名队员,几乎是同时,朝着裁判所在的方向,艰难地举起了表示认输的手臂。
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脸色灰败,再不敢多看擂台中央那道身影一眼。
白菜见状,并无多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收敛了周身气息。
脚下领域淡去,那三道残留的白色虚影与静悬的淡金光影,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灵剑归入镯子
战斗,以一种远超众人预期的方式,戛然而止。
下了场台后。
预留给选手的休息室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细微窸窣。
沉默。
无尽的沉默。
空气仿佛被抽干。
无人开口。
惜玉背对着众人,站在唯一的窄窗前,目光似乎投向窗外流动的云,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像是在等待一个解释。
凌翔一屁股坐在靠墙的长凳上,低着头,双手撑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裤腿。
偶尔,他的肩膀会几不可察地抽动一下,像是强行压下了某种冲口而出的话语。
就连白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挨到白菜身边,而是独自坐在离门最近的一张小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浅绿色的眼睛不安地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