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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场台下。
白菜与惜玉,凌翔,白玉三人站在各自的备战区,做着最后的调整。
惜玉闭目凝神,最后一次在脑中过了一遍战术。
凌翔活动着手腕脚踝,眼神扫视着对阵猪妖族的备战区。
白玉则安静地站在白菜身边,小手揪着白菜的衣角,浅绿色的兽眸里映着擂台的微光。
唯有白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手上象征性地整理着袖口,动作缓慢,目光有些涣散,并未聚焦在即将对阵的对手身上,而是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
指尖捻着一缕垂下的青丝,眉头微蹙。
魔族的阴影,天主的无声拷问,以及一夜未眠的些许疲惫,依然缠绕着他的部分心神。
擂台的喧嚣似乎隔着一层,传到他耳中有些模糊。
直至裁判高亢的宣号声响起,念出双方队伍的名号。
“上场。”
惜玉和凌翔同时睁开眼,周身气势一凝,举步向前。
白玉也松开了手,准备跟上。
这一声也将白菜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
他眼睫一颤,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
他迈开步子,随着一同踏上场台。
站定于己方阵位。
白菜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对面。
猪妖族的四人已然就位。
然而,对方的站位却让他微微一怔。
按照常理,应该是一前二中一后的站位,
但眼前的对方四人,竟呈一条横线,全部站在了最前位。
彼此间隔不大,倒是有些压迫感。
“莫非是四个冲锋手?”
这个念头在白菜心中快速闪过。
战术倒是简单粗暴,将种族天赋发挥到极限。
但是……
白菜的目光在那四道魁梧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他倒是也不太挂心。
这种的战术,固然凶猛,却也直接,缺乏变数。
应对之法,惜玉昨日在商讨时早已推演过数种。
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飘向看台的某个角落。
魔族的事,不断干扰着他对于眼前这场常规比赛的投入。
虽然之前也没什么投入就是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擂台。
但或许,是他无意识的轻敌,又或许是“魔族”二字在他脑海深处持续萦绕,难以驱散。
这导致他虽身在场中,心神却难以完全凝于对手。
甚至在裁判高举手臂,喊出
“行礼”。
而后那声。
“开始!”
白菜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队友瞬间动了。
三人一同散开。
而白菜,却似如梦初醒,眼神一凛,这才仓促地并指虚点。
领域展开,君兰也凭空落入他掌中,剑光吞吐不定。
而后。
关于魔族,关于责任,关于抉择的烦闷情绪,悄然蚕食着他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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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看似已进入战斗状态后,他那强行拉回的注意力,竟又似握不住的流沙,再度涣散。
眼前猪妖那冲锋,队友交错的走位光影,观众席上传来的呐喊助威……
这些景象与声音,似乎都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
他的思绪滑向更幽暗的深处,天主此刻是否已有决断?那些魔族今日是否在观看?万一……
白玉在后续比赛中被针对……
他陷入了心不在焉的思索状态,身体依照本能维持着基础的灵力输出。
直到……
“子朝!左侧!”
惜玉急促的声音,刺入他的耳中。
白菜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
视线清晰起来的刹那,他只觉一股灼热的劲风已扑面而至。
一个体型格外魁梧,獠牙外翻的猪妖,竟不知何时已凭借近乎贴地滑行的冲锋技巧,突破了凌翔的拦截,已近在咫尺。
那布满硬毛的大拳头,裹挟土黄色灵力,正朝着他面门狠狠砸落。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大眼中闪烁的得意。
危机临身,千钧一发。
白菜的身体反应远快于思绪。
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瞬间。
逐影。
他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
猪妖那一拳,穿透了这道残留的虚影,狂暴的力道轰在空处,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而白菜的真身,已在瞬息之间,调转到了这只猪妖的侧后方三步之外。
但……那一拳竟然还打出了几圈灵力所化的尖刺。
将周围所有落点覆盖。
他好像并未躲干净,左侧身子被钉上了几根。
痛觉让他清醒了过来。
正如惜玉的猜测,此猪是专门来对付他的。
他脸色微微发白,并非因惊吓,而是因自己竟在战斗中犯下如此低级的疏忽。
他握着灵剑的手紧了一紧,指尖微微泛白,另一只手不急不慢地抽去身上残留的刺。
几分烦闷,怒意,填进了他的胸腔。
他们并非今日的第一场比试。
而是第三场。
就在他们上场前,魔族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表演。
白菜看过那场战斗。
或者说,那根本称不上战斗,更像是一场虐杀。
对阵魔族的那支队伍,来自某个偏远地域的小族,实力本就不算出众。
可笑的是,那支队伍最初并未退缩,他们试图结阵,试图抵抗。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
他们的抵抗迅速瓦解,阵型崩溃,队员接连重伤倒下。
当最后仅存的两名队员,带着满身伤痕的同伴,颤抖着喊出“投降”时,全场有那么一瞬的死寂。
紧接着,某些角落,却传来了嗤笑。
笑他们不自量力,笑他们狼狈不堪,仿佛败给魔族是天大的耻辱,而他们的坚持,都成了可供取乐的笑柄。
那一幕,白菜的尽收眼底。
而现在,这些拥有更多资源的妖族在做什么?
他们在擂台上,为了所谓名次彼此勾心斗角。
甚至还能为了他专门制定灵技。
那么,他自己呢?
他所行,所为,所想,此刻站在这擂台上,内心深处盘算的,何尝不是如何保全自身?
他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这让他觉得陌生,以前的他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