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尊送走了太爷一行,如雷鼾声突然在身边响起,寻声望去,原来保护自己的庄园护卫已经沉睡了。
护卫被李元尊推醒后,看着东方天空淡出浅亮,草叶上的露水剔透发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我们刚才睡着了?”
“是啊!你们有我保护着,安全着呢。”李元尊调笑着,随后就起身回家。
几个护卫跟着,脸色变幻着,有点发烫。
李国富询问护卫夜里发生了什么?
护卫哭丧着脸说:“我们不知道,因为都睡着了。
史丽丽代替李国富盘问李元尊,被告知成人不宜。
后来兄弟过来询问,被告知小儿不宜。
总之,谁都不知道李元尊经历了什么,遇着他,都是好奇地瞧着他。
李元尊回来后,广泛阅读书籍,思考人生,知道家族清洗很残酷,务必要获得帝国保护,才会不被家族老祖血祭。
什么样的人有资格获得帝国保护呢?这成为他最大的心结。
“命比纸薄,心比天高!”这是每个天才儿童的共同特征。
李元尊也不例外,成天思考着。
通过阅读和思考,李氏家族族人被血祭,明了普通人是没有获得帝国保护的资格的,只有成为帝国组成中的重要部分,那就是真正的核心部分,才会获得保护,从而保护家族。
谁才是帝国核心,显然,帝国官员。
因为,一个史家村就有几万人,只有八位官员,难道他们不是核心吗?
似乎还不是,史家村的村学部长王道钧和他带来的亲信部员老师不是都死了吗?
但是,有一点很确定,一个村有上千士卫,就是保护官员的,绝大部分成天在村衙附近晃悠。
除非村衙各部对他们有特别安排,否则,他们是不会远离村衙的。
即使远离村衙保护村落的八个村寨,总共不到一百人,纯属村衙兵部的一个哨所,起不到真正的保护作用。
李元尊越想越怕,睡觉都困难,整夜整夜地坐在书桌前,读书。
读书能够转移注意力,也能给自己壮胆,读出挥斥方遒的豪气来。
李家庄的孩子都不喜欢读书。
全村的孩子也玩疯了。
只有李元尊是个另类,成天足不出户,静坐窗前,喜欢读书,这不是恭维,这是事实。
很多人都说,李元尊太小,不知道玩耍,等他长大了,一样玩嗨了。
李元尊听后也是一笑了之。
十几天过去了,对于整个安民镇就是一阵官场地震。
因为戴翰香晋升为安民镇学部部长,全权管理镇学,原来的许多官员都轮岗去了远处,而且还是非常遥远的地方。
史家村所有的官员都晋级了,只是族长史长明还是族长,没有离开,不过是安民镇史家族长。
胡洋州在安民镇东边的安水镇做镇长,特地过来感谢戴翰香,盛赞她坚持教书育人正确,却忽视了凌爱书和裘华山,被他们记着了。
赵浩雅去远处的雪原州雪山县雪林镇,还是户部部长,前来看望李元尊和戴翰香,拜托他们照看自己家人,特别是在镇学读书的二个学生。
李元尊记住了,后来前去和他们招呼,直接被嫌弃了。
赵雅芝望着他说:“我不和修为比我低的人来往,你要加油哦!”
赵金虎仰起脸说:“你读书很厉害,厉害能做什么?异族和野兽能听你说道?记住,功法才是王道,不要过来打扰我。”
李元尊听着刺耳,但是也感激他们的坦诚,没有虚与委蛇地哄骗自己,回到班级后尝试修炼,没有眉目,不了了之。
史家村的兵部王浩海、工部宋翔云、刑部蒯月生和吏部陈洪流,都来和李元尊道别,同时也看望戴翰香部长,鼓励她继续努力。
李元尊被家人送到安民镇,受到全校师生的热烈欢迎。
安民镇镇学有两个特殊的班级,分别是腾龙班和飞凤班,前者是男生,后者是女生,每个班级都是非常优秀的学生。
腾龙班学生看着李元尊,一脸的藐视。
李元尊也无视他们,只是他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身体有点不舒服,或火烤,或寒冷,或针刺,或黏糊,或麻木,或兼而有之。
老师还是戴翰香领衔执教,带着凌爱书和裘华山们给腾龙班上课,总是不断地提问和表扬李元尊,把仇恨拉得满满的。
当然,镇学课程又增加了,增加了修炼课程,而且还是五门,分别是金木水火土属性的,都找到对应的学生,只有李元尊一个人和他们没有联系。
现在课程是八门,李元尊是不能修炼,但不妨碍他学习修炼技法,都是花拳绣腿,纸上谈兵的假把式。
秋考很重要,所有学生都卯足了劲学习知识。
修炼体质远比普通体质好,学习上也有优势,特别是许多知识都能烙印在魂识上,永远不会丢失。
官道帝国对人才选拔极为公平,一切以考试成绩为准,不管学生如何,在成绩面前一律平等,择优录用。
当然,全班学生也不是都对李元尊不友好,而是对他没有修为成为帝国天骄的不满。
胡万军拉着李元尊来到外面的池塘边观鱼,拷问他湖里有多少条鱼?
李元尊摇着头说,鱼都躲在水下,自己不知道。
胡万军说:“我全知道,因为我是水灵脉,只要是在水里的东西都不会逃过我的眼睛。”
李元尊不信了。
“即使你能看见,也不见得数的清楚?”
胡万军真的被他问住了,抬头张望,跑到远处的砂盆里抓起一把砂子说:“你是说我数不清这些砂子吗?”
李元尊笑着说:“正是。”
胡万军笑着说:“我只要把它们扔进水里,就能数出来。只是,你不会相信,必须找个人来确认一下。”
李元尊说:“正确。”
很快来了一个皮肤白皙的缪宗凯,接过砂子说:“我知道多少粒,只是我不说。”
李元尊接过砂子,对缪宗凯说:“你可以说了。”
缪宗凯说:“砂粒三千五百二十九粒。”
李元尊把手扬起,扔进湖里。
“胡万军,你说有多少砂粒?”
胡万军瞬间说出数字。
“三千四百九十二”
李元尊摊开手心细数起来,固然有三十七粒,顿时很沮丧。
胡万军和缪宗凯一边一个拉着他安慰。
“你以前没有机会学习法术,现在不同了,有我们在,你自己重视起来,在七岁前,一定会学好法术的。”
“灵脉孕育得越早越好,一定要诞生灵脉啊!”
李元尊非常感激他们对自己的提醒,只是谁会帮助自己开启灵脉,还是不敢相信。
晚上,李元尊找到自己的老师戴翰香,倾诉了自己的困惑和委屈。
戴翰香告诉他说:“法术好学,灵脉难得,自己也是结婚后很久才有的,而且别人帮不了忙的,都是天地造化。”
“同学和自己一般年纪都有灵脉,自己却没有,肯定不是好事。”李元尊说着就掉泪。
戴翰香只能安慰他,只是安慰是没有效果的。
腾龙班的同学都不太喜欢和李元尊玩耍,因为他们认定他很难活得长久。
当然,也有心智不全的同学直接说出来。
“我们作为帝国天骄,不会法术,必然会被野兽咬死。”
李元尊明白,帝国天骄有着不灭金身,异族不敢伤害自己,但是无知的野兽没有那个觉悟,还会莽撞攻击自己。
同学们看着李元尊每天清晨和黄昏,甚至深夜都在练习武功,四肢有了些力道,暗暗佩服他对生命的重视。
由于今年史家村秋考特别好,几十个人在镇学,分散在不同的班级里,不时过来找李元尊玩耍和探讨。
腾龙班的学生体质个性差异大,基本都是老师一对一教学辅导。
李元尊学习进步很快,成绩很好,准备秋考,而且还是最晋级县学。
史家村的同学都为他鼓劲,倍感自豪!
腾龙班同学们都认为李元尊幼稚,不知天高地厚,准备看他笑话,一个个憋着不说话。
因为,升级都很难,否则镇学也会像村学一样,逢考必升,为什么要安排一学年呢?
李元尊是春考进来的,多少有点人情吧?
总之,李元尊不仅幼稚,还有点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