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寒冷冰川缝隙之中,一阵阵巨大的呼噜声从中传来,一名体型高大的巨人正在其中沉睡。
浑身冰蓝色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遍布着伤口,与冰壁上悬挂着的各式凶猛野兽的头骨与皮毛一起,作为他在常年的勇武战斗中留下的荣耀证明。
日常中疏于打理的白色胡须与毛发凌乱不堪,扭曲盘结,所幸在冰原寒冷的环境之中,仅有雪花与冰棱在其中生长。
“索托!走吧,和我一起去狩猎吧!整天待在这里我感觉我的斧子都要迟钝了。”
缝隙之外传来的巨大喊声唤醒了正在熟睡之中的巨人,索拖睁开自己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头顶的冰川。
思索了一会儿以后,回过神来的索托从自己简陋的冰床上支撑着坐起身来,摇了摇头缓解由于长久睡眠而来的疲倦。
呼出一口悠长的白色寒气,完全清醒过来的霜巨人立刻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身体之中强而有力的巨大心脏正为战意勃发的躯体提供着强大的力量。
“等等我!卡多!我马上就来!”
穿好自己遍布补丁的野兽皮甲,戴上自己亲手雕琢的石制头盔,索托一把抓起正摆放在床边的手斧,又从冰墙上取下自己的长枪。
准备就绪,整装待发的他便立刻向着冰川缝隙的洞口冲去。
看着正在缝隙之外等待的,同样全副武装的同伴,索托大笑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卡多,你也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无聊日子了吗?”
听到同伴的声音,正在低头查看着自己手中巨斧的卡多抬起头来,有些抱怨的说道:
“是的,蜷缩在这样一片狭窄的冰川之内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美酒,没有野兽,更重要的是,没有战斗!
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受够了,我们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去发起过劫掠了!
老实说,我现在非常怀念过去我们踏破那些矮小生物村庄时,肆意的破坏一切,杀戮一切,掠夺一切的感受!
但是你看现在?我的斧子都要变的脆弱了。”
对于卡多的抱怨,索托笑着说道:
“哈哈哈,我的兄弟,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我同样渴望着能够让寒冷的血液沸腾的战斗!不过这是族长的决定,除非我们打算离开氏族,否则现在就只能这样啦!”
“呵,离开氏族?我倒是想,但是现在走,我怕是话都说不完就要被族长,以及那个看起来就非常邪恶的骷髅架子给砍掉了。
索托,你说族长为什么要和那两个危险的家伙合作?那些亵渎尸体的家伙看起来就很恶心,也没有看到给咱们什么好处。”
听到同伴的话语,索托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摇了摇头以后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那两个家伙非常危险就是了,咱们没事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们扯在一起,交给族长就是了。
好了,咱们就别想那么多了!那不是咱们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还是让咱们一起出去打猎吧!
格里芬,跟上,和我们一起出发。”
听到主人的呼喊,匍匐在角落之中的冬狼挣扎着站起身来,年迈的躯体已经让他感到了一阵力不从心。
“索托,你还要带着这只冬狼啊,要我说,像它这样没几年好活的老东西,直接丢掉就是了,杀了吃肉都嫌它难吃。”
“它还能够再跑两年,毕竟是父亲给我的礼物,过两年再看看吧。”
在两名巨人的身后,听着自己未来的命运,格里芬低垂着自己的脑袋,内心之中满是悲凉,有些浑浊的狼眸之中闪过一抹狠厉,黑色的迷雾在其中翻涌。
当他们离开霜巨人冰川的范围,进入雪原之中,一只浑身覆盖着水晶龙鳞,长有水晶龙翼的巨狼也远远的跟随在他们的身后,眼神之中满是冰冷。
………………
“去,格里芬,去为我们找到猎物,不要普通的野兽!今天我们的狩猎对象是这附近的凶暴种,找到了然后回来寻找我们。”
听到主人的命令,格里芬便一头冲进了茫茫的雪原之中,时不时低头在雪地上轻嗅,企图找到猎物的蛛丝马迹。
不过在贫瘠的雪原之上,为了足够的猎物,强大的生物都拥有非常广袤的领地,因此,想要搜索到一只特定的生物,这并不容易。
“该死的霜巨人!我为你们服务了这么多年,现在我老了,就不仅想要将我抛弃,甚至还想要把我杀掉!
哼,还在我的面前大声密谋,难道真的以为我是你们训练的忠犬吗?”
一想到霜巨人们的嘴脸与话语,格里芬一边搜寻,一边在心中谩骂。
但是与此同时,关于逃跑的方案,格里芬的心中也满是犹豫。
尽管霜巨人们没有给它的脖颈上套上锁链,想要逃跑轻而易举,但是卡多也有一点没有说错,它已经没有多久的寿命可以存活了。
而如今,它唯一的延寿希望,也就在霜巨人们的领地之中,更准确的说,是在与霜巨人交易的贾丽娜等人的手中。
“那个该死的女人,希望她没有骗我……”
感受着体内隐藏着的一股奇怪的污秽力量,格里芬的心中有些忐忑,虽然是自己不断恳求,以监视和出卖霜巨人的信息才得来的一点机会。
但是当这样污秽的力量真的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以后,开始将自己向着不死生物转变,格里芬的心中却依然有些话怀疑。
“这种力量真的能让我在转变为不死生物的的时候还保留下自己的意意识吗?真的有这么简单?”
就在格里芬一边担忧着自己的未来是否会像是那些在巡逻着的,没有意识的骷髅或者僵尸之时,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它的前方传来。
“格里芬,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我吗?”
当久远的回忆被从大脑之中唤醒,格里芬猛的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惊骇。
“你还活着?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