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声枪响,百将部的残党们皆被击毙。
整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众人虽然不相信自己会像是百将部一般惨淡收场,但却多少都有些唇亡齿寒之感。
吴景权也同样凝重的看着全息投影,双手成桥托住整个脑袋。
从一开始他就有些担心荣景会在分部不会太安分。
所以他便派遣了一切以稳重为主的曾飞做副手辅佐办事。
还安排了诸位高层元老来统一协调,就为了能够制衡住荣景的胡作非为。
却没曾想到,曾飞却反而被荣景带坏,一同为虎作伥起来。
吴景权有些后悔了,当初要不是极度缺人,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荣景前去分部发展了。
老二已经出去运作半年了,一直在为帮派往更高层次的发展做努力。
老四和老五如今还尚且稚嫩,顶多在他的手下做些事情,还需要时间成熟。
只能派遣从帮派初期便跟着吴景权一同发展的荣景了。
但也就是荣景一直以来的江湖气息实在是太重,对于他吴景权的公司化正规化的举措十分不适应。
这也就间接导致了如今乐阳县惨案的发生。
吴景权哀叹了一声,说到底,还是他用人不当啊。
不仅让分部被屠,更让老三荣景丢了性命。
而他被派去协调制衡的曾飞和元老高层就更不用说了。
曾飞性格软弱、怕硬。
元老高层本就是一辈子都是实行着帮派发展的那老一套东西。
这种配置,不出问题才怪了。
吴景权紧闭着双眼,越发懊悔着先前的决定。
先前怎么没反应过来,如今出了事后才算是醒悟过来。
还是老了吗,吴景权相信自己从前可从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虽然但是。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分部被灭,高层被杀,不管立场如何,该报仇就该报仇。
吴景权重新抬起头来,看着还在继续的全息投影直播。
此时刘温已经开始讲述自己的愿景了。
会议室里的众人听到刘温越来越离谱的话。
逐渐张大了嘴巴,挨个睁大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全息投影。
他们已经逐渐意识到了刘温到底想说什么,但还是不太确定。
快说啊,快说!
众人们现在只想在刘温的嘴里听到他们最不可思议也最害怕的那句话。
全息投影里,王利智向前一步,自信的挽住了刘温的手。
两人像是一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共同坚定的举起了牵住的双手。
画面里,刘温神采飞扬。
会议室里,响起了刘温极其坚定有力的话。
“征兵!咱们一同讨伐黄巾贼!”
会议室里的众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他真的说了!
他真的说了出来!
他怎么敢的?!
他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最大的城市宛城的黄巾已经极为猖獗了吗?
就连南阳郡以及荆州刺史都拿境内的黄巾贼没办法,你凭什么敢征兵打黄巾啊?
吴景权无力的摊在椅子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他始料未及的地步。
他知道,事情已经逐渐大条了。
如今已经刘温和清河帮或是乐阳帮和清河帮的事情了。
现如今,是整个乐阳县府的全体民众和清河帮以及黄巾军的事情。
全息投影中,刘温将自己的号召发布出来了。
三人逐渐以一种奇怪的氛围退场。
吴景权让一直在身后待命的下属将全息投影直播关掉。
重新坐直身子,吴景权看着眼前有些无精打采的部长们。
心里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现在不是能不能打过的问题了,吴景权几乎可以肯定。
只要清河帮现在出兵,攻打乐阳帮,那几乎就是与黄巾贼的立场画上了等号。
一顶逆贼的帽子就此扣在了清河帮的头上。
说真的,如果只是乐阳帮和乐阳县府之间的合作。
他们就算有些忌惮,但也会去打上一打,别弱了清河帮的气势,不让乐阳帮掉块肉,也要撕下来一层皮。
一片死寂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出来如今清河帮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不打吧,如今清河帮已经被架在了这里,准备了三天的战前动员,所有的人员的战斗欲望如今已经被烘托的极其强烈。
打吧,吴景权几乎可以肯定,按照刘温的性子,绝对会让周围一圈城市甚至是网络上都充满了他清河帮反动的消息。
“说说吧,诸位,接下来有什么办法。”吴景权轻声问道。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半天,没人敢开这个头。
纪丰四处瞅了瞅,看同僚们都一个个丧着脸,叹了一口气。
率先发话了,纪丰望向吴景权,“事到如今,我们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
纪丰的脸上,满是无奈,“我建议,咱们先搁置攻打乐阳帮的计划,先暂时观望吧。”
吴景权又看了看其余人的表情,除了林翔一脸懵逼以外,几乎在座的都是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
吴景权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了,只得长叹一声。
“那就按照纪部长的话,暂时搁置吧,散会。”
说完,吴景权双手扶着桌子,弓着腰驼着背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众人也似乎和吴景权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挨个的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会议室。
只有林翔一脸懵逼的坐在位子上,他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
怎么大家伙说不打就不打了?
到底在忌惮着什么啊,刘温和乐阳帮不就是和县府有了合作吗。
就算征了很多兵,那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清河帮啊?
林翔看着一个一个的部长长辈们鱼贯而出。
终于忍不住了,林翔一脸暴怒的拍桌而起。
“砰!”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啊?怎么可以说不打就不打了?”林翔只感觉自己被辜负了。
“不打算给百将部和三哥他们报仇了吗?”
“不打算给我父亲一个完整的归属了?哪怕只是报了仇,立一个衣冠冢也行啊?”
林翔的话稍微影响到了往外出的众人们。
但领头的那人摇了摇头,对林翔说道,“林部长,目前情况特殊,咱们还是从长计议较好。”
林翔还是不理解,那刘温只是说了几句要打黄巾的话,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
行,你们害怕,不敢打。
我打!
林翔眼中凶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