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外的血汗工厂轰隆隆的吞吐着浓烟,24小时不停运转着。
乐阳县里高楼林立,明明是个县城,却透露出一丝大城市才有的暮色。
好像一个已经垂垂老矣的老头子,不断地喘着粗气苟延残喘着。
不断流失的人口,老龄化的工人,努力工作几辈子都还不完的房贷,不断地压迫着大汉人民们的内心。
乐阳县还算好些,最近的帮派大乱斗逐渐落下了帷幕。
以黄忠黄汉升帮主为首的乐阳帮,成功的击败了来自清河县发展到乐阳县的清河帮。
不过在县里人的口口相传下,本是平平无奇的一件事,却被套上了一层神秘传奇色彩的面纱。
夜幕降临,文仲业紧走了两步,自从下了工,他就惦记着这一口呢,这次上工足足干了两天两夜,实在是给他干乏了,文仲业甚至感觉自己的左腿义体的活动都有些干涩了。
扑了扑身上的灰,文仲业推开无忧酒馆的大门,瞬间,一股与外界完全不同的气氛扑面而来。
文仲业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大步踏入了酒馆。好好喝个烂醉,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美!
“……只见那刘士孝从天而降!一拳打得那百将部部长锁骨断裂,要知道,百将部的部长那锁骨可是顶级金属制成的义体装备啊,一拳就碎了!”
“你猜他为什么加入乐阳帮,花了一天就解决了清河帮?那是为了娶黄帮主的女儿黄诗雯的彩礼!”
“消息太落后了!那刘士孝和黄诗雯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但奈何自己没什么本事,两人之间的身份差的太多了,所以自甘堕落了,沦为了那地痞流氓。但是,就在前几天,咱们大贤良师张角突然路过了乐阳县,直接授予了刘士孝黄巾力士的力量和身份!得了这么了不起的力量,刘士孝不得立马回来迎娶黄诗雯啊。”
文仲业刚点好啤酒随便找了地方坐下,就听到附近几桌开始疯狂的讨论最近的八卦。
刘温刘士孝啊,文仲业回忆起了三天前正在上工路上时候看到的大爆炸。
最近这个曾经的地痞流氓,居然一夜之间直接颠覆了足足驻扎了乐阳县快两年的清河帮,一举成为了整个乐阳县里的顶流,县里随便哪个地方都无时无刻的在讨论刘士孝。
文仲业怎么都想不到,曾经自己带过的一个小弟,居然如此厉害,反观自己。
文仲业自嘲的笑了笑,从一个地痞流氓的小头头,被生活和家庭的压力逼成了个厂里最勤奋的工人。
也许该回家了吧,文仲业有些唏嘘的喝着酒,将心中的苦闷一同咽下。
“我猜啊,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刘士孝就会带着乐阳帮去加入黄巾军!”
“我觉得不像,他可是姓刘啊,而且之前经常说自己是汉室宗亲、皇家帝胄呢!”
“得了吧,一个地痞说的话也信?还汉室宗亲?硕鼠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隔壁桌说的越来越过分,文仲业心中的苦闷越发的深厚,握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已经逐渐变白。
“我听说那刘温长得可是白白净净的,百将部的那群好男色的看到刘温,当场可就投降了,不知道现在他们再干什么卖屁股的事情呢!哈哈哈哈哈!”
“啪!”
文仲业最终还是忍不住了,酒馆内的人们只听到啪的一声,他居然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握碎了!
整个酒馆随即一静,一脸诧异的看着独自一人在座位上喝着闷酒的高大雄伟的身影。
没搭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文仲业随手将已经碎成渣滓的玻璃杯放到一边,缓步走到刚刚说的最欢的那帮人身边,还带着玻璃碎屑的右手轻轻的拍打在为首一人的肩上。
刚刚叫唤最欢的那人被吓的浑身一颤,勉强抬起头,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颤声说道,“爷,是刚刚我们太大声了吗,您放心我们这就出去,不会继续打扰您的雅兴的。”
文仲业微微躬身,凑到那人的耳边,用着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沉闷声音说道。
“在外面说话注意点,如果你对刘士孝有意见,随时来机车14号来找我,我名叫文聘,字仲业。”
说完,文聘轻轻的放开了那人已经被他捏的青紫的肩膀,转身对吧台的酒保点了点头,回身出了无忧酒吧。
那人身边的人还有些不服,刚想要站起身来叫住文聘,问问他是混哪片的,敢这么跟他们老大说话。
“你他妈……”
领头的那人还没等松一口气,抬头一看,自家小弟居然还敢起身叫嚣!赶紧起身死死地拽住他,顾不得被捏的生疼的肩膀和被蹭掉到地上撒了的酒,死死的拽住了这个犯傻的小弟。
文聘听到声音,略微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弟。
本来被自家老大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弟被文聘这么一看,瞬间偃旗息鼓了。
好可怕!那男人,眼睛里的杀气!像是在尸山里爬出来的一般!小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再叫嚣。
看到文聘没再搭理他们转身出了酒吧,领头的人才算松了一口气,直接将刚刚想要出头的小弟狠狠摔在座位上。
“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我都没敢说话呢!你他妈还起来叫上了?”
老大快要被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弟气死了,出头也不知道挑个时候,没看他妈老大都快猫成鸵鸟了,还敢起身要叫嚣!?
“那人是谁啊老大。”一旁一直陪着但却没出声的小弟有些疑惑,他还算有些眼力,看自家老大一动都不敢动,一点出头的意思都没有。
老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揭开衣服,露出了刚刚被文聘摁住的肩膀,只见那老大的肩膀此刻已经是满目疮痍。
酒杯的玻璃碎屑被文聘的手劲已经穿透了衣服,深深的烙印在那老大肩膀上,血肉模糊!
众人看着伤口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手劲,才能穿透如此厚的衣服,将玻璃碎屑摁在肩膀上啊?
那老大叫身边的小弟清理着已经镶嵌在肩膀上的玻璃碎屑。
咬着牙,道,“文聘文仲业,枪虎帮的前任老大,自从枪虎帮被县府收编后,就销声匿迹了,五年过去了,没想到居然在今天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