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卫华用一种复杂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白天晴,“天晴,你最近的变化大的让我都认不出来了!”
原创、舞台表现、微博言论以及刚刚直接怼俞伟的场面,完全不像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透明了。
“那卫老师您觉得这种变化是好是坏?”白天晴露出一脸憨笑。
“年轻人,当然得要有点朝气有点锋芒好,”卫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锋芒太露往往会招来是非,这要是在外面挨了打记得回家找家长哭一哭,闹一闹。”
这是在提点自己找光影帮忙?白天晴若有所思,可惜的是,光影在微博上认领了自己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了不闲聊了,”卫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早上过来时顾导让我问问你状态怎么样,今天能不能把歌给录了。”
“音乐平台的现场版下面都在问正式版什么时候出呢!”
装载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1/1。
“可以,”白天晴点点头,他刚刚已经将这首歌的熟练度叠满了,这也意味着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将这首歌发挥到完美。
但这个完美并非固定,而是会随着他唱功的提升而不断提升。
“跟我走吧。”
节目组的录音室白天晴并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录制团歌时就有来过一次。
和卫华道别后,白天晴推开门便看到严沛山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调音台前,目光呆滞,似乎在发呆。
“严老师,您好。”
严沛山既是节目的星推官,也是节目组的音乐总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严沛山属于半个蓝台人。
虽然当时严沛山没给自己投票,但白天晴心中并无太多芥蒂,如严沛山自己所说,投票本来就是主观的。
只是这个主观几分是自己的意愿几分是被裹挟的,就不得而知了。
“嗯,”听到关门声,严沛山才回过神来,见到白天晴也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瘦削的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严老师,顾导让我过来将《夜空中最亮的星》给录了。”
听到这首歌的名字,严沛山脸色微微一变,复杂地看了眼白天晴,“谱子带了吧?”
“”白天晴摇了摇头,记在脑子里算不算带着。
严沛山眉头一皱,但并没有发火,只是沉声道:“谱子都没带?”
“那边有笔和纸,记得多少写多少。”
白天晴下意识地摇摇头,眼见严沛山脸色越来越冷连忙补充道,“严老师,我想自己编曲。”
“你会编曲?”严沛山先是一愣,然后皱着眉说道,“我记得你是学导演的吧?”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过于自信往往要栽跟头”
“我对配器和编排有些个人想法,所以想先自己作,”白天晴连忙说道,“如果不合适的话再请您作调整。”
“行吧,那你就试试吧,”严沛山也不再坚持,只是已经做好了推翻重来的准备。
这个世界的编曲软件与地球相差不大,白天晴只是稍微熟悉了下软件便能将脑海里的知识与技巧轻松落于实践了。
见白天晴一副熟练的模样,严沛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本来以为只是少年人的逞强,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于是也不再多加关注,开始忙自己的事了。
抛开旋律,编曲最磨人最耗时的部分就是挑选音色,需要创作人在诸多乐器中配选出最合旋律的音色,是最能体现创作者巧思的部分。由于白天晴脑子有原曲所有细节和制作过程,这部分自然一蹴而就,估摸着一个小时后,便完成了“创作”。
“这么快?”瞄了眼墙上的时钟,严沛山眉头一皱,怒气值瞬间飙升,他做了大半辈子音乐,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求量求速不求质的敷衍行为,于是张口就要骂。
可话到嘴边盘旋了片刻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其实自那晚直播做了违心的选择,严沛山内心就对白天晴,也对这首歌有了愧疚之感,所以这才一直压抑着自己火爆的脾气。
罢了,罢了,就当是还债,严沛山接过白天晴递来的耳机,按下开始键。
优美的吉他声瞬间入耳,严沛山暗自点了点头,听过现场版的都知道,这首歌,吉他就是灵魂!
伴随着鼓点的节奏感,超短的两个小节g调开启了整曲序幕,很有冲击力!严沛山下意识地和自己设想的编排比了一番。
其实直播那天严沛山就表达了对这首歌的喜欢,再加上自己做了违心的选择,他就想着要把这首歌的编曲做到最好,就当给白天晴的补偿。因此他提前扒了谱,并做了编排的预设,本想着等白天晴带着谱子过来,他校对一下没问题就按照自己预设开始编排,没想到白天晴却要自己编曲。
严沛山同意了,除了不打击白天晴的积极性外,也想让这个少年知道,他严沛山为什么能做音乐导师。
可,就开篇部分似乎比他预设处理的还要好,严沛山轻吸一口气,只是开头,再往下听听。
依旧是g大调为主旋律,但加入了键盘合奏,给予了充分的音乐空间感,严沛山眼睛微微一亮,这个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很快曲子进入副歌部分,g大调转为d大调,节奏开始明快,这鲜明的对比与转换让听者心神一震,一种升华油然而生。
曲子进入尾声,d大调又转为e大调,勾勒出扑朔迷离的图景,在虚实交织里将听众拽入那孤独的夜空。
“严老师?”
曲子早已结束,白天晴看着沉默的严沛山心中微微一凛,“严老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无可挑剔,”沉吟许久的严沛山最终吐出了四个字,还好先让白天晴自己做了编曲,不然今天怕是要没脸见人了。
不过,严沛山并不认为自己输了,因为原作者本来就应该做出最贴合的创作。
“编排老到,情感充沛,完成度很高。”严沛山也不吝啬夸奖,只是看着意气风发的白天晴心中难免升起了一丝廉颇老矣的心思。
“谢谢严老师,”白天晴轻舒一口气,“可以录歌了吧。”
“可以。”
有满级熟练度加持的白天晴本以为能一遍过,但还是应了严沛山的要求唱了三遍。
“严老师?”
录音棚里的白天晴莫名其妙地看着棚外再次陷入沉默的严沛山。
“技巧、情感没有任何问题,”严老师稀疏的眉毛拧做一团,“甚至三遍里无论哪一版都已经可以放出了。”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
“嗯,”严沛山疑惑道,“这感觉就像是青春期的小孩穿了一身成熟的西装。西装无可挑剔,但小孩并没有将西装撑起来。”
严沛山不懂,但白天晴却立刻明白了。
那是因为他的唱功匹配不上熟练度带来的完美诠释。
“这样吧,”就在白天晴纠结不知如何是好时,严沛山开口了,“歌先放一边,我带你先开开嗓,练练声,再找找感觉。”
“好。”
在帮白天晴调整几次发声后,心怀愧疚压抑着脾气的严沛山终于憋不住了,直接对着白天晴狂喷,
“你是吃屎了嘛?气都顶不上去?”
“音准,音准,音准,你唱的什么东西啊?”
“你是猪吗?胸腔共鸣!胸腔共鸣!是让你将声音产生和震动放在胸腔不是喉咙!”
同时严沛山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基本功如此差的白天晴是如何将这首歌演绎得那么完整的?
难不成原创者自带buff?
时间在骂声和怀疑中缓缓度过。
“这个版本可以了,”严沛山戴着耳机细细地听了三遍,最终点了点头。
“yes,”白天晴开心地蹦了起来,天知道刚刚被骂的多惨。
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骂爽了,严沛山看白天晴愈发顺眼,“天晴,刀不磨则钝,兵不练则废,唱功贵在坚持。”
“嗯,谢谢严老师,”白天晴恭恭敬敬地对着严沛山鞠了一躬。
唱功c级(6/1;
不只是在严沛山教导下,唱功又涨了1点,而是严沛山对他当得起老师二字。
“行了,去吧去吧,”似觉得受之有愧,严沛山下意识地眼神飘到了另一边,“我今天会将歌曲制作完成,到时候会给你一份母盘。”
“等一下,天晴。”
就在白天晴要走之时,严沛山忽然又叫住了他。
“版权在你手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