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洛蒙认为知识来自人类无法理解的维度。
表面上它们看似毫无关联。
但当他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时，却发现了其中隐藏的模式。
他认为这些源自一个深藏在每个人潜意识中的原始符号。
它是数字宇宙的基石。
这个符号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抽象的结构。
直到赛博时代的到来，人们才终于发现了连接人类意识与这个符号的桥梁。
那就是“虚数空间”。
人类中的第一个凝聚“识海”、突破“灵海”的人进入到其中后，才得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知识不是随机发现的。
它们仅仅是“虚数空间”的溢出而已，被人类的意识所捕捉，最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信息虽纷繁复杂，却不过是有限原型在数字时空中的无限组合罢了。
只是人们为了固定它，因此发明了大量的符号去试图固定它。
而在此基础上，萨洛蒙便提出了一个更为激进的想法：
“如果人类能够模拟出这种组合机制，创造出新的生命呢？”
据此之上，他把目光放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认为‘虚数空间’是活物，所以才想通过ai模拟出来？！”
刘向瞠目结舌。
“不错。”
莱昂哈德淡淡地说道：“警局的考古学家在破译出他留下的加密把这些信息翻出来后，整个人都是……”
算是震惊三观了吧，刘向心想。
没想到这么神神叨叨的设想居然是ai的起点。
“现在对于ai，各个机构和组织都是采取准入制的态度。”莱昂哈德说道，“除了那些地下世界的能接触到外，一般人都是很难听说这些。”
米斯特兰加德议事会用铁腕政策封锁了所有与ai相关的信息，只有那些特殊人士才能得到议事会的授权，公开使用ai的力量。
其他人若胆敢僭越雷池半步，就会被判定为技术异端，面临意识抹除的终极惩罚。
即使是那些所谓的“超人类”。
曾经的超ai叛乱，给这个世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恐惧的阴影久久难以散去。
但那些不甘被束缚的ai研究者们，只能躲藏在虚拟世界的阴暗角落里，生怕被无所不在的监控系统发现蛛丝马迹。
而有些猎手会打着“ai”的幌子制作带有致命病毒的假程序，在黑市上高价兜售。
一旦买家满怀期待地运行程序时，他们的意识会被病毒直接捕捉，瞬间抹除或者逻辑出错都是常事。
类似的传说在这个世界比比皆是，这导致了人们对ai的恐惧与日俱增。
“原来如此……”
刘向若有所思。
“而这也与你有关。”
什么？
刘向皱了皱眉头，莱昂哈德随后递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穿着一身武道服，两只耳朵上戴着闪耀的金色十字架。
他紧抿双唇，面部轮廓分明，看起来冷淡而严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那里赤裸裸地暴露出机械义眼的全部构造。
仔细观察他的眼神，不难发现其中隐藏着一股疯狂和偏执。
照片下方清楚地标注了这个男子的名字。
“马克·拉托雷。”
“他干了什么。”刘向抬起头来，问道。
“私下开设非法宗教，涉嫌3人死亡。”
莱昂哈德言简意赅地说道。
“前奥森联邦退役军人，意识已经被恶意ai感染一半，从市政府内偷走了一件印记物。”
“什么印记物？”
“一本书？”
“书？”
刘向诧异地问道：“那种翻页的实体？”
“不错。”莱昂哈德说，“‘隐秘之血自由’，这是它的名字。”
“是什么样的？”
“‘散发着一股寒意，触摸它的人指尖会感到麻木。它色彩已褪，内含着隐晦悲伤的诗篇，用着一种精致而逐渐消逝的笔触书写而成。’”
“就这？”
刘向感到诧异。
“虽然无法直接描述，但这就是目前的局限。”莱昂哈德说，“你要记住它们的性质。为了尽量减轻损害，只能采取这种方式。”
“难道就不能直接说吗?“
“可以直接说，但如果你接触到了，可能就难以抵御。”莱昂哈德说，“谁也不清楚数字印记的具体影响。一旦造成模因污染，相当棘手。”
“好吧。”
刘向耸了耸肩。
“调查他，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莱昂哈德突然说道。
“什么？”
不顾刘向诧异的眼色，莱昂哈德直接说道：“算是给你的练手，只需要找到关于他的线索就行。”
“我还以为……”
“要领武器的话，直接去警部地下二层找普坎图。”莱昂哈德突然说，“别看他是个海勒瓦人就歧视他。”
“他早年干过很多。后来身体不行，劳累过度，实在不适应一线才往后退。本来退休金够他生活的，偏偏闲不下来，局长没办法之下，给他安排了个管理仓库的差事。”
“如果要补给，去旁边三十米的‘兰科药店’。那边经常能买到便宜的药品。跟老板报我的名字可以打六折。”
“明白了。”
刘向微微地点了点头，但莱昂哈德叫住了他。
“记住，如果你过程中不舒服的话，一定不要反抗，顺着它的节奏。这样会比较有用。”
“奥……”
刘向也没多想，向莱昂哈德鞠了鞠躬表示道谢。
但他离开时，却没看到后者那一丝一闪而过的精芒。
……
第一警察局总部。
刘向走进了大楼。
大楼内挂着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案件信息。
蓝色和红色的光芒交织，令整个大厅忽明忽暗，警员们在大厅里或坐或立，身穿黑色制服忙碌穿梭。
刘向向左走去，在第二个路口转弯下楼，接着看到了一扇门。
他敲了敲门，三声过后，门应声打开。
“谁啊？”
一个闷沉的声音从内发出。
“莱昂哈德叫我过来领武器的。”
“莱昂哈德？”声音明显高了一分，接着又降了下来，“进来吧。”
刘向悄悄地推开了门。
这个宽敞的仓库引起了他强烈的注意。
这里囊括了警署所需的各类物资：武器、药品、防护装备和赛博科技装置，应有尽有。
仓库分为不同区域。
武器区陈列着从手枪到机枪等各种枪械，药品区摆满了各式药瓶和注射器，防护装备区展示着形态各异的战甲。
赛博科技装置区则最为丰富多彩，从强化肢体到黑客工具，外面卖的稀奇物件在这就是大白菜。
在仓库的另一头，有一扇沉重的金属门，电子锁闪烁不定。
而在刘向跟前，一个有些矮小、留着红色胡须的男人冲他招了招手。
“普坎图？”
“嗯。”矮人闷闷地回应了一声，接着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对刘向说道：“你是莱昂哈德的新人？”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从木箱上跳了下来，“要些什么。”
“嗯，我先看看。”刘向说道，“我还没明白我想要些什么。”
“你负责的是什么任务。”
“马克·拉托雷……”刘向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矮人就大叫了起来：
“他要你负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