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米洛手中的小水晶吊坠便产生了反应——内里的炫蓝色魔力光芒向外扩张了一下。随后，一缕婀娜简约的雾线从吊坠中抽身出来，它底下放佛乘着看不见的风，徐徐飘往门外大水晶的方向。

    米洛看着雾线飘远，赶忙检查起系统的反馈。

    ［叮！宿主于水晶球中成功占卜。等级提升：级，经验（1/1——1级，经验（/3］

    一级的水晶球占卜技能图标上，此时也出现了可扩展的标识。米洛点开标识，查看起最重要的技能特效。

    ［水晶球占卜一级技能特效——起点：根据占卜内容，消耗一定魔力与精神力可开启。开启后，可帮助宿主定位，直接抵达占卜内容位于水晶球里的起点。”

    “也就是说，帮我节省了点时间。开启后，我可以快速获得第一个烟雾图解。”

    其实还不错。至少，作为一个一级技能特效，米洛是满意的。

    因为，即使旋转球壁、观察烟雾聚集趋势这套组合拳，运用得再熟练，球壁本身的旋转速度是有上限的。时间，本来或多或少也是要花在这上面的。那么，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且，水晶球占卜的准备时间，本就是所有占卜手段里最少的。系统给的技能特效又点在了省时上面。如此这般，关键时刻，水晶球占卜很有可能派得上大用场。

    以及，还有一个点。米洛也不知道算不算bug——如果自己占卜一些，类似于‘是与否’这样单个答案的占卜，那么，能不能迅速得出结论呢?

    他打算有机会的话尽快试试。

    “有信心吗?”莫里森见米洛面上思考的神色退去，问道：“第一次使用水晶球占卜，感受如何?”

    米洛正要回答，小水晶中已经贴着皮肤，传来一阵灼热，他轻轻地“嘶”了一声。

    “看来不错。”莫里森对这样的反应很熟悉，他点点头，说：“这下，奥尼恩斯女士可以准备她的阿尔巴尼亚之旅了。”

    “她真的会带一只活的火鸡去吗?”

    “对于有钱、有门路的巫师来说，这不算太难。无痕扩展咒虽然已经禁止私用，但过去留下来的存货着实不少。能装活物的……最多贵上个十倍，只要体积不是太大，还是能弄到的。”

    “说到这个，”米洛凑上前去问到：“如果我想赚钱，买点占卜材料、魔药材料，甚至，飞天扫把的话。应该怎么做呢?”

    “你是在暗示预言厅给你发工资吗?”

    “不不不。这种私下代为占卜的事，怎么能走公账呢?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莫里森盖棺定论：“好了，工资是没有的——你帮预言厅成员完成工作，但她也给了你练习的机会，这里面没有谁应该付给谁金加隆。”

    “占卜材料、用具，魔药材料，甚至是成品魔药，这些你给我写信，我会安排人给你寄过去的。飞天扫把的话……”

    米洛连忙拒绝这种程度的馈赠。

    莫里森其实并不介意直接送米洛几把，不过，他也担心这样的行为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啊……对了！答案不是很简单吗。

    “这样吧，假期的时候，如果你有空，我可以找些信誉较好的私人占卜作坊，到时候推荐你过去。赚点加隆的同时也能涨涨见识。”

    “说起来，华兹华斯开的在哪来着?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吗……”莫里森自言自语道。

    “听起来很有意思。好的，我很乐意去。不过，你说的私人占卜作坊，在村子里?那样会有人来吗?”

    莫里森解释道：“有能力的占卜师，还是很难饿死的，顾客基本都是回头客。而且，私人占卜作坊其实还有个好处——它也接待麻瓜。”

    米洛倒是完全没想过这个答案，但这答案听起来也怪合理的。

    他还想追问几句关于占卜师和麻瓜的事。

    莫里森却摆摆手，朝他递过来了剩下的那一卷纸条，又做出‘请’的手势。

    “好吧，”米洛抿抿嘴，“让我们来看看，这又是哪位先生夫人——唔，都不是。”

    那竟然是一份官方委托，来自魁地奇英国队。

    “场馆，时间，赛制，参赛双方，观众构成，防护规模……”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米洛拉开那一串长长的纸条，对着莫里森问到。

    莫里森只看了一眼委托方，就明白了全部。

    “赛事安全。相当常规的占卜项目。但对于你，还是有很大难度的。我倒是不知道，罗德里格斯小姐竟然有胆量把这种程度的任务交给别人。”

    这些文字的分量着实有点大。当米洛看完时，他盯着纸条最后的委托内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难道，这就是预言厅里，职业占卜师的本事吗?看完这些材料，你们就能预测一场球赛，那么多观众和球员，他们会不会遭遇意外?”

    因为，委托占卜内容后边清清楚楚写着：如果魁地奇球赛按计划进行，全程时间里，场馆内是否会出现伤人性命的意外?

    “伤人性命，米洛。还是有区别的。记得我说过的吗——命运中断，这在时间长河里，还是相当明显的。”

    莫里森补充道：“如果是摔断腿，从扫把上跌落，被游走球击中鼻子，这种通常都会发生的情况，还真没多少占卜师能做到。”

    米洛放缓呼吸，沉静了一会儿思绪。此时，月光的角度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便又试着开了几扇窗帘。几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该说不说，正是一个‘是与否的问题’。

    “系统，帮我打开水晶球占卜一级技能特效。”米洛默念着。

    ［叮！开启失败！请宿主提前准备占卜内容］

    ——唔，对了，这是根据占卜内容计算消耗的。

    米洛这次边默念着占卜内容，边在脑海中喊着开启特效。

    ［叮！开启失败！宿主魔力与精神力不足以抵达此占卜内容的起点］

    好家伙，解锁新用法了。不足以抵达起点——不就是说我必定占卜失败吗?

    这么想着，米洛退出了占卜状态。

    “好像不行……”

    莫里森“嗯”了一声，“魔力会且只会随着年岁增长而增长。我也没指望着你能成功。对了，这是你第一次占卜失败吗?”

    莫里森心里想着——米洛在突破拉尔金水晶球时，体现的是他占卜境界上的能力；解谜无踪之雾时，体现的是时局把控和因果联系的能力。

    除了这些之外，还剩下的失败原因，也就是占卜手法错误，占卜方式与内容不匹配，遭遇反噬，精神力不足和魔力不足了。

    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得出魔力不足的结论，根本用不了几秒。

    米洛点点头，怀疑莫里森这老头是不是故意的。不过，他也没有继续纠结，而是选择提问官方的具体做法。

    “可是莫里森，我想知道。如果得出了是或否的答案，你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莫里森思考着如何组织语言，回答这个复杂的问题。半晌，他徐徐说道：

    “首先，报告给委托方，让他们自查一下设备问题与人员问题。有可能的话，观众的问题。然后，进行第二轮更细致的占卜，得出更准确的伤亡情况。”

    米洛感觉自己有些明白了，“如果伤亡很低，他们会根据赛程继续进行，因为那很有可能只是简单的意外。大型赛事不会因为小小的意外更改赛程。反之，会停止?”

    莫里森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确定他们的尺度在哪里，我们不做决策。但有一点，如果占卜到任何层面上的人为因素，不管伤亡多少，都会停止。因为这意味着犯罪。”

    米洛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

    当然，他现在还没想清楚，但从‘人为’两个字里，他已经瞥见了一丝莫里森所谓的‘占卜思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