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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U与卡西切
    罗曼靠在u的身旁、手里掏出三十六枚棋子把玩着,这是进入密乡后,他处理完的一些血脉资讯载体。

    三十三重天的主导种族、吸血鬼之王、一些恶魔、迦勒底的英灵、青铜种族。

    不过能被罗曼看上眼的只有阿卡多德古拉和虫族母皇的资讯,其余的一并都被加入到了混沌汤里。

    上限不高、没有必要投入精力进行开发,以及最主要的————不够有趣。

    趁着u修复的期间里,罗曼将两名吸血鬼之王的资讯注入到了环术式之中,合二为一、将优先级拉满,化为己用。

    开着天道酬勤、指数级的运算下不断将术式开发的灵感整合、重铸、推翻、更新,否定旧有、增添新物、再否定、再新添。

    接着,罗曼身上的长袍变为了宽硕的风衣披在肩上、内衬着马甲上系着绑带,腰间增添了挎包、里面放有取之不尽的银质餐刀。

    瞳孔染上血色、发色变为银白,长出尖牙,地面的影子爬到身后缭乱的舞动着、赤红的眼瞳在其中涌动着。

    环法术·融体概念·真祖。开发完成。

    扭了扭脖子,罗曼站起身来,感受着新开发的法术形态。

    同时,天道术式对化作吸血鬼的罗曼产生了反应,一道飞升术式的光芒落在了他的身上。

    强制性的术式并没有发挥效果,反倒是被罗曼捕捉、握在了手中。

    他捏了两下被强行束缚在手中的“飞升之光”说道:

    “真名?不需要这种弱点————算了。”

    虽然有个真名真的很炫酷啦、但,起名真的太麻烦了。

    这么想着,罗曼手中亮起金色的光芒、直接将飞升之光捏碎。

    与此同时,遥远星海某一角,身上有着山海百兽的魁梧汉子疑惑看着自己用来当作主机的遗蜕:

    “飞升术式报错?……服了。”

    不需要多费事、古钧就知道了bug的产生者是谁,顺手修复了一下、对着罗曼的方向放了条小谛听:

    “去、咬他两口。”

    但本来欢快蹦跶着的小谛听、闻了闻罗曼身上的因果线条儿,直接从跨星海传送术式中退了出来。

    它仰起脑袋看着古钧,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透露出的含义中充满了疑惑:

    “我?”

    星海常识,放奇珍异兽去咬生命学门类的术士,纯属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拜托、你不要用你的爱好来挑战我的专业好伐?”

    虽然战斗能力比较中庸、但论对生命的了解,生命学类出来的巫师绝对是无处左右的第一梯队。

    你放奇珍异兽去攻击生命学类的术士、大概率被咬的会是自己……

    而像罗曼这种还未精修过驯化类术式的术式来说,就更恐怖了。

    “他*术士粗口*的!天降血脉资讯啊!”

    很容易会来个实验室一条龙,在能完整克隆出来之前,你别说咬他一口,他可能都会本着实验精神咬异兽一口……

    过了一会儿,修复完成、从自身意识空间中退出的u,看着眼前模样大变的罗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遂、再次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打开方式不对、重启下视觉模组吧。

    但很可惜,不是错觉。

    “唉。”叹了口气、u看着崭新姿态的罗曼问道:

    “您这又是在做什么?吸血鬼角色扮演?”

    “……不、只是单纯的开发个新法术而已,还有你们居然也有角色扮演这个概念么?”

    罗曼抵着下巴、疑惑的问道,但并没有解除真祖状态,反而拉出一条血绸缎在空中甩了甩,上下打量了下凝固在了身后、组成一条s形的线条,躺在了上面。

    “是么?……”

    u心不在焉的应了句,转身看向定格在那里、如同雕塑般的祖母。

    他一言不发、默默的站在这尊盛开的紫罗兰面前,过了好一晌才张开嘴说道:

    “祖母,答应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你说过的、见到祖母就能解决一切,到底是解决什么?”

    u僵硬的扭过脖子、头看着罗曼,脸上布满了阴霾。

    复杂且庞大的混沌情绪被他压制的死死的,在情绪之心带来的感知中仿佛一头败坏的生化合成兽牺牲品。

    只不过叫的不是“大哥哥”、而是“要到哪去。”

    看着质问着自己的u,罗曼微微一抬手,身后凝固的血线如子弹般延伸至其面前、揪着他的脖子下方的组件将其提了起来,双手交叉、放在交叠的膝盖上,语气沉重地呵声道:

    “密乡内饰·艾达,在此次战争中死亡的飞升者共计十二名,崩碎的天界有七重,除却八羽天与曼荼油天外的天界全部沦陷,牺牲者共计8京以上。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个组织、一个国家、一个文明,其中如你祖母这般的存在……也不再少数,星界反抗军中甚至有两名与v同等的飞升者牺牲在了对抗恶魔之中。

    而你,u·六羽,被v所拯救、由我保全着生命底线进行成长,又有着祖母进行庇护,华贵的紫罗兰以牺牲自己方式为你带来了未来。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表现对得起他们么?还是你觉得你比这副血海下的生命更为痛苦、更为绝望么?”

    说完,罗曼脚下漫起血色、u目之所及全部化作血泊。

    诸多种族的尸体在血海中沉浮着、一道又一道身影被罗曼通过因果线拽出虚影,站在了u的面前质问着。

    “你逃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同胞都死了!”

    阿诺德……我……

    昔日同伴的怒吼振的u已经化作铁石的心肝颤动,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

    “叔叔、什么是绝望?”

    天真的小女孩拿着布娃娃、尚未换为眼球义体的湿件儿水汪汪的,满是天真。

    我不知道……我不知————

    u开始捂着头质问着内心,精神一度陷入到了崩溃的边缘,但真正让他崩溃的,是现在这副身影。

    “祖……母?”

    您也要指责我的无能么。是我的错么。是、我的错么?这一切都……

    他义眼泛红、闪烁着,那是赛博精神病的预兆,但u本人却浑然不知,甚至,被某种奇异的力量压制了下去,保持着癫狂与冷静两种矛盾的状态,兴许下一秒、他就会重蹈“d-6”小女孩的覆辙。

    但想象中的苛责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双手轻轻扶了扶他的后背。

    猛地抬头,祖母就在那里、用着慈爱的表情,就像、就像童年受到委屈时安慰自己的表情一样。

    “啊、——”

    他的喉咙说不出话来、生理液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咽声。

    安抚过后,祖母直起身子,看着漂浮在血海之上、散发着无尽威压的身影,将u护在身后,灿烂的笑了:

    “巫师,差不多得了。还是说你也想吃一枪伽耶伯格?”

    血海中飞溅的血液、在少女手中凝聚出一把长枪,甩了个枪花后,她将枪头对准了天上的罗曼,一如既往灿烂的笑着、满是自信、满是豪意。

    看着挡在身前如同英雄般闪烁着的祖母,u心中仿佛也升起了一丝明悟。

    他从血泊中直起身子、缓步走到祖母身边,一同望向空中的罗曼,眼中的血色彻底退却、冷静且平淡的说道:

    “罗曼·罗兰,来自遥远星海,以世界为舞台取乐的存在,无论你此刻到底心底存在着何等心思,我的回答都只有一个————我会不断地拯救我的同胞、即使他们已经逝去。

    在此,我向你、向我自己、向所有死于这场战争中地生命起誓,u·六羽,会成为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

    话音在整个血色世界中回荡着、在血海中沉沦的此次战争的牺牲者们发出的声音激荡着,波涛汹涌、却又自发的护在了u的左右。

    天上那傲慢无情、戏虐人间的巫师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bingo~恭喜你没有被这些东西束缚、以自身的意志选择了这条路,而不是以所谓的职责、习惯、种族大义来束缚自己。

    ——现在,你能够看清楚了吧?”

    罗曼的表情转阴为晴、跳跃性大的让u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然反应不过来,因为上面这个巫师完全就是歪打正着,他本来想在话的末尾来个“……你以为我要这么说么?”把话圆回去、让u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但说着说着就说多了、气氛到那了,就变成了之前的那种状况,好在复刻出来的祖母是懂巫师的,及时打了圆场、将事件走向掰回了正轨。

    别的不说,老太太这种哪有那么常见。更别说罗曼本人十分痛恨把苦痛放到天平上对比、去强行要求他人振作这种事儿。

    说完那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因为世上存在吃不饱饭的人、我就要为我996取得的微薄工资感恩戴德么?因为这世上有的是比我悲惨的人我就必须不能说半句苦、半句累,只能“无比幸福”么?

    比较之理,不愧是人类恶之一。

    真祖术式的血海结界被解除,u看着身边重新恢复的景象,笑着回答道:

    “是啊,我早该知道的。”

    其耳后的六羽、顷刻化作羽翼,洁白且纯粹。

    他早在被v救下的时候就成为飞升者了,只不过不自知、被自己的心灵、被灌输的思维束缚住了腾飞的脚步。

    要知道,在正确的历史中,u可是密乡的英雄啊。

    现在,只不过是由于深渊的变动、导致最初的那枚名为“荣誉”的认同起点没有燃起、被重重门槛卡住了心灵而已。

    解开心结的u一边接受着来自天道方程式灌输的飞升者知识、那是关于如何拯救世界的知识,就如同v的血脉类一样,都是本我的体现。

    另一边、他分出精力与罗曼交谈,看起来轻松的很。

    对未来怀着希望、坚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人一向给人轻快的感觉。

    那抹混沌的情绪也逐渐均衡、化作光与暗的和谐轮转、有如太极轮转。

    “不过婆婆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他提出了自己最为好奇的问题。

    “emmm,这个故事就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而且我也是不久前才意识到这个巧合的、感慨万千……”

    罗曼和u一起站在雕塑面前,不知道从何说起好。

    接着,数道光环从罗曼身后飞到了祖母雕塑前将其环绕了起来。

    环·大德鲁伊·本质显现。

    光环之间流出了以太、化作一个不透明的圆形结界将整个雕塑包裹住,待到结界稳定下来,一个象征着祖母本质的事物事物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里。

    ————一支破败的木制箭矢。

    “这是什么?”

    “你祖母的起源、本体。”

    “一把…箭?是叫这个么?”

    “对,就是计量单位一般用支。”

    不能理解,自己意识中不断增加的知识虽然告诉自己物品获取灵性、化作人形的情况很常见,但————

    “为什么箭能生出来羽族啊?”

    这属于是涉及到u的知识盲区了,毕竟就是密乡的众多人种之间都存在着一定程度的生殖隔离,但那好歹本体都是人……箭是什么啊?箭?

    “这就要问你祖母口中的、那个所谓尊主了。”

    说完、罗曼看向身后的空地,一道身上还在逸散着流光碎片的人影站在那里。

    什么时候?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u完全没注意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还有……难道……

    就在他猜测此人是不是罗曼口中的那位“尊主”的时候,那人对着罗曼施了个奇怪的礼仪,笑着说道:

    “新晋巫师·卡西切,拜见浮世讴歌生命教初代教宗。”

    “不死恶魔啊、你倒是给自己起了个好名字,之前的名字呢?”

    “因为一些原因切掉了因果,您不是看到了么?”

    这位曾经的信徒耸了耸肩、苦笑着看着眼前华美的雕塑。

    ……

    事情要从密乡内饰·艾达的第一周期、罗曼离去后不久开始说起了。

    那是一把箭的故事。

    一把、女子高中生用来cospiay用的箭的故事。

    罗曼走后,莫名其妙成为一个大教会领袖的巫女,把那支箭放到了仓库里,历经沧海桑田,在浓厚的信仰下分剥了部分信仰,逐渐生出了灵性。

    但第一周期里,箭没有诞生出知性、甚至都没有化作人形,但身上的灵性诞生的能力却让她苟活到了第二周期、成功诞生了知性。

    但那时候,她的本体已经破损不堪、基本没有几年好活得了,世界上曾经熟悉的温暖气息也不见踪影、只有冷冰冰的机械气味。

    但这时,熟悉的尊主的气息出现了,那是故地重游的卡西切,他被箭当作了巫女,像痴女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那个时候的箭基本没有和人类社会有过接触,不通言语、如同跟随第一眼看到生命的雏鸟一般。

    他*脏话*,卡西切这巫师求道铁宅男什么时候遇到过这场面,甩也甩不掉、又下不去狠手,最终只能无奈的带着她一同前往星海。

    星海的旅途相当的精彩,在这个过程中箭与卡西切共同迈过了无数苦难、被传授了相当多的知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卡西切成为巫师的时候、箭会以使魔、眷属一般的存在跟随其左右,直至永恒。

    但星海不缺奇迹、更不缺意外。

    卡西切死亡了。毫无征兆的在箭的面前化作了一团烂肉。

    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一场口角冲突的诈死行为。

    箭意识到了卡西切并非诞生自己的尊主、卡西切也意识到箭所追寻的并非自己、而是那位教宗的时候,冲突产生了。

    一个是刚刚诞生知性,跟随在闷油瓶死宅身后的新生拟人种;

    一个是踏上星海时就持有知性,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巫师求道者。

    在成为巫师关键时刻的卡西切直接选择了暂时搁置箭一段时间,待到自己成为巫师后,再带她去历史中见真正的尊主、也就是巫女。

    只不过他的手段选的不是很好、也忽视了那所谓的“一段时间”对于箭来说有多漫长。

    对于卡西切来说,诈死可能只是一段旅程的时间,没有什么影响,和开玩笑差不多。

    但对于箭来说,远超自己知性诞生的漫长等待岁月,让她坚定的认为尊主死了、再无复活的可能。

    就和对着八岁的孩子说“你父母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而已”,但直到他八十岁时父母还未回来,怎么可能还会相信这句话。

    除非疯了。

    之后,念如死灰的箭怀揣着尊主的血肉来到了现在密乡,扎根在了飞升者极多的八羽天之中。

    随便获取了一些羽族的基因片段、伪装成了羽族融入社会,怀揣着血肉,以一部部残缺的复活转生法术链接尊主的血肉气息,创造出了一门有些邪门的复活法术。

    万胎返源再生术

    效果么……

    是以自身诞下尊主的部分精神体,加入到八羽天的轮回之中。

    直到所有部分的尊主精神体诞生完毕,抢夺一具飞升者躯壳,以血肉为引。重组所有精神以实现复活尊主的目的。

    理论上来说,卡西切并没有死亡,这个术式无论如何都不能成功……

    但问题在于,箭没有这个能耐去鉴别自己开发的术式效果是否成功……

    怪事儿出现了,她生下了带有尊主气息的子嗣,虽然有些不同、但身上那令人安心且熟悉的气息,让她忽略了这份差异。

    只当作是诞下部分精神体的特性、当作仪式特点忽视掉了。

    突出一个胸大无脑,猛猛生崽。

    最搞的是,在一开始术式发动的时候,卡西切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概念在被人利用、甚至在抽离自己的精神。

    感觉琵琶骨有人在勾jpg

    但身处轮回之中、完全没有精力去追根溯源解决事端,只能无奈的斩断了自己原有的名字所乘在的过去,进行了概念切割。

    但在八羽天生活的时间长了、身上不断的老化也让箭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搞错了方向。

    毕竟,只是诞下尊主的精神、不应当会剥夺自己被赋予的永恒才是。

    但她的本体已经老化到了极限、如风中残烛。

    不知经历了什么心里斗争后,才毅然决然的抹除掉了以自己为核心的、所有家族成员的记忆。

    经历了一系列的崩溃、绝望、放弃、她决定打造桃园等死。

    那是曾经尊主对她描绘过的美好愿景、一个绝对安全、幸福的乌托邦。

    离去前,她将自己诞下的最后两个孩子分别交给了不同的家庭抚养,毫无留恋可言。

    “……好怪的故事。”u如此评价道。

    而罗曼和卡西切只是看着他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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