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试炼，与以往不同，这次罗曼并没有直接落在试炼的中心地区，而是在万米高空之上，自由落体。
“砰。”
他调整了下飞行常数轻轻落在了一处盆地的地面上，不过还是有些碎石和树枝被冲击扬起、贴在了罗曼太极衣装之上，无限靠近他的身体。
“什么情况？”
“与我同级，无法直接干涉。”
得到阿赖耶识的答复后，罗曼点了点头，再次把心理预期中此界主人的地位向上抬了抬。
而就在这时，盆地东侧的高地上出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那是————
“哪来的小逼崽子实践投到我这儿来了？”
李牛尔叼着根儿草踩在山崖上眯着眼睛、俯视着罗曼如此说道。
罗曼用手把头上的夹杂着些许碎石的枝条扫掉，顶着了个鸡窝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笑到：
“不好意思，是我这个小逼崽子…”
“…”
李牛尔被罗曼这莫名其妙坦诚的性子给整愣住了一秒，嘴巴微张，好悬嘴里的草被风刮走。
“行吧行吧，你是来干嘛的？学剑嘛？我可先说好，我不带学生了熬！你看那边儿，好几个还在那练着呢！”
李牛尔站在山崖上来回摆了摆手如此说道。
“那没有，我只是相中了你这儿的剑灵生命体的种族资讯…”
罗曼整理好仪表，清爽的回答到，顺便扫了一眼远处的几道剑光飞舞的靓影。
“…你们这群术士到底怎么一回事儿，搞不懂脑回路，藏狐脑袋之前也来我这儿非要考察生态。很好玩么？？”
李牛尔半蹲在空中，自由漂浮、随意的旋转着身躯、朝罗曼慢慢降落下的同时如此说到。
听到这话，罗曼紧接着补充道：
“顺便学两手剑”
这回李牛尔来精神了，直接站直了身子拍手道：
“我就说嘛！”
看着眼前迈着大跨步、扭着身子洋洋得意走着的李牛尔，罗曼心中默念道：感谢狐主任提供的李牛尔生态记录…
李牛尔生态记录：
你要他教你剑他指定是不许的，但你要是说你完全没兴趣、他指定急，这时候你在放出想着学两手的态度，就成了。（注·重点)
母庸置疑，此次试炼的重点便是学剑，也就是向星海中、有着最为纯粹的暴力之人学习。
那必然是我星海第一剑仙，名震星界诸多种族、逮谁都能砍两剑的暴力论集大成者！反人种、原蛊王的穿越者大前辈，李牛耳李哥了！
跟上李牛耳的脚步，罗曼来到了一个庭院之中，四处都是木桩阵，每个木桩上的以太纹路和气息透露着强大。
这随便儿点化一个，给点儿时间，估摸就能摧毁个小型的星界了。一边想着，罗曼便对着李牛耳问到：
“我能试试这个么？”
“啊？随便儿，反正有的是，再说了，你也不一定能砍坏————”
李牛耳还以为罗曼要拿木桩试试术式威力，就没多想，接过看到罗曼一发点化点了上去，口中的话说道半截就化作了佩服。
用蒸汽与黄铜之神在通识学院交给自己的点化能力后，木桩以一种奇妙的姿态出现了，罗曼十分震惊的说道：
“卧槽！电、不对，木锯人！！！”
长出五体，脑袋和左右手变成木锯的木锯恶魔、不对、是木锯机关人屹立在大地之上！
就在罗曼还在震惊的时候，李牛耳一手摁在木锯人的头顶、把锯子摁进了大概是“胸腔”的地方。
白色的气息注入、木锯人重新化作木桩，李剑仙有些无语，感叹道：
“你们这些术士花活是真的多，你还是消停点儿吧，对了你身上有修仙方面的进阶疫苗么？”
罗曼乖巧的点了点头，回到：
“有一个练气士，就没了……”
闻言，李牛耳手上戒指一闪、一管儿药剂便浮现了出来，随后扔了过来，说道：
“修仙特许药剂：素心，服之可踏上练心路、历万事而反虚，练假成真，是为真人。
喝了吧，对了本命剑有没有？我记得基础疫苗的金丹附带相关知识，练气士序列应该也有。”
“有。”
说完，罗曼将药剂直接扣进环术式、与太极链接，化作了自身一环。
“行，够用了。
素心放那不管就行，没事儿晚上走走练心路，就当饭后消食儿了。”
李牛耳说完，便示意罗曼将自己的本命剑拿出来，准备进行剑术的教导。
……就在罗曼拿出来的一瞬间，场面突然变得十分尴尬。
李牛尔看到罗曼的本命剑之后，伸出手指点了点，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问到：
“小子，你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态才拿自己脊梁骨锻剑的？？？你他妈活脱脱像个魔道中人，你拿着这东西还想认识我山上的剑灵们？？不照镜子的么你？”
越说道后面、语气就越发的急促，属于是被气到了。
“啊这…”罗曼语塞
而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阿赖耶识突然丢下来一份投影按钮，对着李牛耳说到：
“来自罗曼眷属碎星将军的留言：来来来，看这个。”
罗曼：很熟悉，这可太熟悉了。
投影播放的是罗曼在庄园进行必修课程时的画面。
李牛尔看着画面上的“罗曼飞头”“脊骨投矛”等朴实无华的招式，有些不可置信的来回对比着一旁的罗曼与影像中的罗曼，微微张开嘴惊讶到：
“不是小子，你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怎么打起架来这么个风格儿？你前世是干什么的？全职精神病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那倒不至于…只是当时浑身上下的技能基本都点在自爆式攻击上了，是进阶疫苗选的问题，非我所愿、真的。”
罗曼说到最后，真诚的点了点头。
李牛尔则瞪大了眼睛，拿起展开成剑的脊骨剑，用手指着说到：
“你对着这个东西再跟我说一遍？？！什么玩意儿？？”
罗曼则挠了挠头，回道：
“非我所愿，这剑只是当时气氛到了。你看，除了主体、不也加了不少东西的么…”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毕竟当时他满脑子：“拿脊椎做剑多tm帅啊！搞了！”
“行吧。还有阿赖耶这货怎么也在这儿？”
勉强接受了罗曼的说辞，李牛耳拿着脊骨剑上下打量、摸索，一边儿如此问道。
“没星海通行证，帮忙开门的。”
“行吧。”
李牛耳到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反正阿赖耶识的分意识基本到处都是。
在星界数量比巫师文明总人口都多的情况下，光靠巫师那仨瓜俩枣，根本管不过来，总不能全员九九六，或者架着脖子让人扩生吧。
……
过了一会儿，李牛耳从胸口中掏出一枚金丹，随后放在了罗曼的头顶上，说道：
“别动。”
随后，一股信息流便流入了罗曼的脑海之中、最后在体内兜兜转转，投入到了金丹所化的环术式之中。
公孙剑舞天剑刃斩落霞起雾平山锻分海穿界……
无数剑招被罗曼慢慢吸收，初步掌握，就当其将最后一门剑术体会完成之时，又听到李牛耳在耳边重重地说道：
“感受本命剑，将剑术汇入其中。”
罗曼既视照做，那些刚刚掌握，初步凝结出象征着掌握境界剑术符文朝着被李牛耳放置在自己身前地本命剑汇聚而去。
万道符文汇聚其上，他的本命剑已经不复之前地模样，那些锻造时所加入的素材已经彻底被剑术符文取代，除了本质颇高的脊骨外，整个本命剑也就徒剩个剑型罢了。
感受着身前长约两米、宽两指，轻如蝉翼、通体银白的本命剑，罗曼十分满意。
除去现在这个状态，剑身还能随着使用者的心意变化，既可化作双持门板重剑；也可化作三尺青锋、来去自如；更是能剑身延长、超越时空的束缚刺向敌人。
其上附着的众多剑术纹路，也会随着罗曼的剑术水平上升而不断加强。
“练剑啊，讲究个持之以恒————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么？”
李牛耳看着对着本命剑发呆的罗曼如此说道，上前给了他一个暴栗，待到他目光转向自己，又接着说道：
“你们这群巫师啊，一个个都是喜欢勤学、不愿苦练的玩意儿。
虽然我也是。”
这话说完，就见李牛耳对着罗曼的本命剑就是一记剑指甩了过去，接着问到：
“对了，你小子是喜欢剑灵有自我意识还是没有？二十四小时贴身儿的那种？”
“朴素的智能就够了，家里两个眷属就已经够闹挺了……”罗曼如此回复到。
“切、没情趣。”
说着，李牛耳便将剑进行了开光启智，让起能自动悟剑、练剑，让罗曼得以省去重复性的机械练习过程，只需要注重修心即可。
简单说就是按了个挂机练剑系统，随着罗曼的练心路越走越远、太极之理越发完善，剑术自然会水涨船高。
一法通、万法通，就是这么个道理，只不过挂机系统省略了从头练习的过程。
你像现在，这些剑术的熟练度已经开始蹭蹭上涨了，很快便抵达了熟成的地步。
别的不说，对付巫师、神明、连结种、化身种、上位独立种族等一类极端全面的生命以外，都能用得上，属于虐菜显圣神技了。
而且如果罗曼将环术式仅皆加持其上、战斗的时候，剑术隐隐追上了全面加持后的以太炮威力。
待到本命剑上的剑术符文逐步稳定，罗曼才将其融入体内、安置在了环术式之中。
无数剑术感悟尽皆汇入脑海，让李牛耳有些意外，问道：
“什么时候环术式还能融入我的剑术了？不怕承载力不够炸环么？”
罗曼闻言，默默回到：
“穿越者必备。”
李牛耳了然，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又想了想自己那基本没怎么开发，除了加点儿砍人就是砍人的高维概念，不禁想到：
好熟练的外挂使用……是真不在意啊。
“呼————”
长舒一口气，罗曼起身，准备试剑。
一枚拳头大的光环出现在起腰部左侧，剑柄从中显露出一截，罗曼身子微微躬起，瞄准不远处的木桩。
握紧剑柄，抵住地面、吸气————
随后利刃出鞘！
从老罗兰那里习来的冲锋技能在此发动、骑士序列各专长加持在身，直接在面前的第一座木桩上留下了一道入木不足一微米的剑痕。
但剑术的连击尚未停止，罗曼一瞬间化作夷，虚实转换、穿过木桩回身再斩。
一道、两道、短短一秒钟的时间里，他便再木桩上留下了上万道剑痕。
转了几圈个剑花，罗曼收剑，本命剑被一重重光环覆盖、遁入体内环术式之中。
而此刻的木桩上的剑痕微微颤动、共鸣，仿佛要发出什么惊天的响声。
罗曼再次唤出环术式，对准木桩，在心中默默念到：
环术式·以太飞弹·最小功率。
“咻——”
以太飞弹一念便击中木桩，其上一道道剑痕随之亮起，一枚法阵在木桩上由下及上、逐一展开。
“兹拉、兹拉——”
一阵阵好似电流与齿轮转动的声响起，木桩上由剑痕组成的阵法，被那一枚以太飞弹彻底激活。
“炼金术。敬请欣赏。”
话音落下，木桩已经不再是木桩了。
而是化作了一枚符石掉落在地，此符石的效果十分纯粹
————净化。
足以将核废土在百年内重新化作鸟语花香、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可以将伤痛与疾病驱逐；也可以维持恒星内部的稳定。
其中以太能太过微弱，基本上全部都是上面的阵法浓缩、以结构完成的符石技术。
能做到这一步，罗曼已经很满意了。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此处并无他人，只能是来自李牛耳，于是罗曼转头，看到了一脸抽搐的星海第一剑仙，他用着颇为无语的神情说道：
“你好会装啊，我不如也。”
“李哥，你知道么，强不强只是相对的，但是————”
“帅是一辈子的是吧？我懂我懂，好说歹说我也没比你穿多早好么？”李牛耳直接打断了罗曼的中二发言，如此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超凡能力他就是得帅啊！你能想象左脚踩右脚上天的世界有多可怕么？！那种超凡你有练的欲望么？？！”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李牛耳这里后罗曼有点儿放飞自我，可能，是老乡的缘故？
只能说，有人接梗确实不一样啊……
但听到这话的李牛耳定在原地，一股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对着罗曼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我确实见过，你说的对。”
穿越以后一直老老实实学习实践的罗曼同学，在这一瞬间，对星海的广阔产生了新的理解，他感慨道：
“星海，真大啊。”
“是啊。”
李牛耳走到他身旁，久违的透露出一副剑仙气质，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回复道。
没等这种“知己难寻”的氛围过去，李牛耳就把剑架在了罗曼脖子上，大声喊道：
“你小子！你小子！我听阿赖耶识说了！骗老子是吧！”
罗曼双手举高做出只有穿越者之间知道的投降手势，并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淡漠的说了一句：
“你这样子是砍不死人的，李哥。”
“我*剑仙粗口*吃我一剑！”
李牛耳举起剑作势便要砍下去，接过被罗曼一招“你给陆大有”逃脱。
逃脱后的罗曼站在不远处，做出了一个李牛耳很是熟悉的姿势，随后说道：
“你的下一句话是：日你妈嗨剑来！”
“日你妈嗨剑来！”
飞剑横空而起，如长虹贯日，天地间一切的光都消逝，唯有此剑的身影，但最后却迟迟没有落下。
李牛耳与罗曼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来自第四壁外的穿越者虽然众多，但对比星海之辽阔，只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在这个即使是巫师之间也未必能相遇几次的星海，每一次穿越者之间的偶然相遇都足会令彼此兴奋不已。
尤其是罗曼和李牛耳都感觉，自己和“这家伙”很合得来，所以才有了上面这一幕发生的事情。
不过李哥嘛，有着更深一层的原因在。但那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毕竟，要是李哥真下手，罗曼别说说骚话玩梗了，手起刀落、杀他和杀鸡没什么区别。
阿赖耶识那句“与我同等”，真正的意思也许要很久很久以后，罗曼才会知晓了。
而此刻，他连管理、辅助，维持着整个星海的秩序，保障着巫师所有学派运转、负责着几乎九成九星海事务的阿赖耶识，到底是何等存在。
还依旧停留在简简单单的、巫师们制造出来、诞生知性的人智统合机关而已。
人们对生来就存在的事物，往往会缺乏质疑，穿越者虽然重活一世，但也不能免俗。
这也许就是疫苗改造，依旧保留了巫师们的性格与习惯的负面影响吧。
“所以，你有答案了么？关于、暴力？”李牛耳憋着笑如此问道。
罗曼听到后，头上落下一层黑线，板起脸来不悦的说道：
“首先，我不是莽夫，第二，我崇尚暴力不是因为崇尚暴力，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这个手段最好用，是智慧的结晶！”
听到这话，李哥乐开了花，心中念到：
不愧是穿越者，嘴就是硬！
而阿赖耶识的声音也十分应景的响了起来：
“抉择之时·唯暴力论试炼通过，成绩满分。”
不知道为什么，罗曼感觉阿赖耶说这话的时候憋着坏心思。
直到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阿赖耶识此刻降临的是主意识，目的就是专门儿嘲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