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是知性生命的历史中积累下来的有利于认识、适应和改造世界的、符合知性生命精神追求的。
能被所处地域、星界以及所处时代之中，绝大多数知性生命认可接受的精神文化与发明创造的总和。”
“文明是使知性生命脱离野蛮状态的所有社会行为和自然行为构成的总和。
这些集合至少包含了以下要素：家族、工具、语言、文字、宗教、城市、政治、制度、矛盾。”
“由于各文明要素在时间和地域上的分布并不均匀，产生了具有明显区别的各种文明。
比如：蒸汽文明，电气文明，核能文明，蛊文明等等。”
“在哲学、宗教以及艺术萌芽之前，是没有文明史的。
只有蛮荒史、原始部落史。”
“其中最具代表性而被公认的三大文明要素分别是：
文字，城市与法律。”
“文字代表着知性生命的传承。
城市代表着生产资料发展到一定水平。
法律则代表着知性生命的社会关系多元化，制度意识萌芽。”
文明、意识、与物质之间，生命与社会之间的辩证关系么……
罗曼心中如此想着，虽说是以以太为核心发展的巫师文明，结论却意外的……唯物？
“那知性不算么？”
vivy本身便是智械危机术式时代下的产物，对自身连结种是否属于文明这一点十分在意。
“知性是文明的基点，无知性便无文明。
但其寓意太过抽象，无法成为有迹可循的文明要素。”
蒸汽与黄铜之神如此回复道的同时，一面光幕凭空投影在罗曼与vivy的面前。
“你们说，这能算是文明么？”
二人看着光幕上的“文明”。
那是一片血肉堆积的世界之中：
————未被剔除干净血肉的红色骸骨被堆积成类似房屋的样式；
四个脑袋上伸出细密红色触手的人形生物、扛着白骨作杆、人脸缝制而成的轿子，上面的每一张脸上都印有不同的文字；
轿子上坐着的是身体像是蛞蝓与油与烂泥混合而出的肥大肉块，勉强能够看得出人的形状。
头部精致的脸上半边开着血肉大口，拧巴地挤在一起尖牙围成花型。
四周的看起来与智人种无明显差异的生物跪拜在一旁。
待到轿子走过蠕动血肉触须组成的道路后便一拥而上。
嘴裂成八瓣、伸出像是鲸鱼**一般的舌头舔食那些触须……
二人并非愚钝之人，更何况罗曼在水猴子生产线曾见到过许多与这些生命相似的诡异。
见二人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自己意思后，蒸汽与黄铜之神便介绍起这幅场景的由来：
“死国
————诡异的乐园与牢笼。
围绕着幻兽与诡异之海的星内文明被从天而降的诡异降临侵占，不可逆转的全员化作了诡异死国的一部分。
死国的规律在我们抽离其文明曾存的灵魂、并将其投入转生时知晓到，他们其实破解了其规律，简单又无解。
————将一切生命转化为死国的一部分。
后来，本就是诡异出身的部分知性种巫师们前往死国。
进行进一步的研究的时，确认了其规律仅限制在单一星界范围内蔓延，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现在，很多诡异出身的巫师都在那里定居了。”
如果没有知性，看似再文明也不过是一种特殊的自然现象罢了。
罗曼看着仅凭自身规律运转的死国如此感叹道。
突然，三人面前的光屏的视角正中出现了一个身披蓑衣，腰间配刀的身影。
他掀起斗笠的一角，露出半边脸，又从蓑衣中拿出一张发黄纸张捧读道：
“死国是诡异们集聚之地，包含着各式各样不逊诡异之海的诡异种类。
这里的庵庙寺观中更是有着死国特有的术式体系，欢迎各位预备巫师前来游玩。
……
说完了，再也不见。”
话毕，身着黑蓑的身影消失在光幕之中。
“打广告？”
vivy转头看着罗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大概，也许，差不多……”
罗曼说着，一边脑海里响起了这烂怂大雁塔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诡异类学派的巫师处境还是很尴尬的。”
“除了诡异出身以外，很少有人类去学，属于青黄不接的状态。偶尔去的还都是神明星灵之类强大的知性种去考察，根本留不住人。
这属于是入了天坑学派的巫师们的垂死挣扎了。
可惜，诡异出身这帮人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你们这批穿越者倒是有仨人分配过去了。”
蒸汽与黄铜之神向二人解释着那位黑蓑的无厘头行为。
卡巴虎和无稽之谈是吧。
稍微询问了一下的罗曼，直接锁定了二人，开乐。
他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
我会去看望你们的。
不过，第三人是谁？
蒸汽与黄铜之神转过身子，二人脚下的圆形平台跟着空中不断前进的祂的移动轨迹飞了一会儿。
映入vivy与罗曼眼帘的是：
————门。
无穷无尽的门在空中整齐排列着，组成了一面门组成通天墙壁。
稍微愣了一会儿。
几个门就飞了下来，围着三人高速旋转了起来。
罗曼的视线也逐渐模糊，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心中如此想道：
传送术式么……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身处一座看不见尽头的白色台阶台面上了。
左右打量了下四周，vivy倒是还在，蒸汽与黄铜之神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着在一旁萤石眼中闪过一行又一行代码，像是在处理什么信息的vivy。
罗曼便走到台阶的面前，转身坐在地上，背靠台阶开始等待着vivy的意识回归。
……
“爬”
“？”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可还行。
vivy回过神儿后，仔细向罗曼解释了一下。
这处空间中的台阶上有着已知所有文明的语言文字及部分常识。
二人的任务便是今天之内爬完一万阶，完成关于语言部分的通识学习。
“要命。”
看着那每一阶都到腰部高度的台阶，罗曼双眼无神。
“走咯。”
没管他什么，vivy直接扛着他开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蹦。
不过，这次倒是开了防护术式，并没有被冲击到失去意识。
但颠来颠去还是蛮痛苦的。
“你先放我下来。”
罗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vivy说道
炼金术式·蒸汽
他从包里拿出前些日子剩下的材料炼了个机甲出来。
至于上次在长廊里为什么不用？他光顾着带饭盒了，怎么会带这个？
“好，走吧。”
罗曼进入蒸汽机甲驾驶后对vivy比了个大拇指。
对vivy来说，看着骑士样式的蒸汽机甲比大拇指的体验还是十分新鲜的。
vivy肉身破音障，跃上一个个台阶；
罗曼则用光脑驾驶着机甲展开背后的发动机喷口，直接起飞。
如尼文字大卢恩象形文字锲形文字塔语泰拉文字卡拉文字信息素编码次波频差……
罗曼已经漂浮在驾驶舱的内部空间之中、不停的处理脑中出现的讯息。
辅助光脑也自然而然地接管了机甲，沿着预设好地道路、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
vivy的萤石眼中也不断浮现各式各样的文字，身子不停重复着跳跃、落地、再跳跃的机械运动。
……
一万阶，到了。
蒸汽机甲立在那一动不动，vivy也一动不动。
看着还在处理灌入脑子的文字信息的二人，蒸汽与黄铜之神开始准备午饭。
毕竟是看着罗曼长大的，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
指定饿了。
过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蒸汽装甲的手臂直接插入到胸口，将驾驶舱中罗曼提了出来。
被机械手臂握住的他，在半空中看着蒸汽与黄铜之神低沉的说道：
“我饿了。现在没法动弹。”
脑力运动是最消耗体力与营养的运动，这话多少是有些道理的。
哪怕有光脑分担了大部分，罗曼的体力还是耗尽了，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vivy把早就坐好的饭拿到罗曼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个想法。
“我要想一个比初生攻击性更强的词。”
看着当着他面开始炫饭的vivy，罗曼很想竖起中指，可以他没有力气，只能面无表情的吐槽两句。
唤出替身给自己喂完饭以后，他一拳砸在长着漂亮蓝发的vivy脑袋上。
可惜，替身力速双c。
vivy：“有蚊子？”
看着不明所以的vivy，罗曼心想算了算了，毕竟之后还是去给拿第二份饭过来了不是。
吃饱喝足以后三人休息了一会儿。
其实主要是罗曼需要休息，血肉苦弱啊……
下午的课程并没有在长廊台阶空间进行，而是回到门组成的墙壁的面前重新转移至了新的地点。
十分朴素的盆地地貌，让罗曼有点儿馋火锅了。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从盆地绕道火锅的，可能是因为前世盛产火锅的地区是盆地这一点吧……
是吧？
很快，蒸汽与黄铜之神便简单介绍了下今天下午的实践学习课程要做些什么。
但课程的内容让罗曼觉得简直离谱。
从零开始建设一座小型城镇
“我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没有超凡化？”
罗曼用死掉的眼神瞥向一旁的蒸汽与黄铜之神说道。
但神明，无慈悲。
润了。
“那我先去打地基了。”
只能说vivy不愧是超级ai成精，不到半个小时整座城市的地基和规划都搞完了。
至于罗曼。
炼金术式*999
你以为建材哪来的jpg
你以为vivy的建筑机器人生产线是怎么做出来的jpg
把vivy发来的报表上的材料全部炼成完毕后，罗曼开始指挥小型化的蒸汽机甲也加入到了建设进程之中。
不过，他加入进去的时候vivy就已经快建完一半了……
照着规划图，罗曼来到城镇边缘，从第一处房屋开始装修。
没错，蒸汽与黄铜之神的要求是能直接满足智人种衣食用度的需求，罗曼都觉得他是不是接了什么外包工程了……
但根本难不倒他。
他前世大学专业就是环境设计，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直到夜里，整座城镇已经完全建成了，就是画风不是很正常？
“东方风的赛博朋克你不喜欢么？”
vivy看着原本设计好的城市样板，又看了看现在充斥着光污染的城市有些不明白罗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
vivy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指着坐在蒲团上，戴着显示着大晴天和各类气候数据、闪烁着霓虹风格的光屏头盔的机器道士，如此说道。
“天气预报”
“那又是什么？”
vivy指着地上不断亮起的投影。
“观测天象用的符箓……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vivy闻言，双拳便抵住罗曼的脑壳使劲钻，有被气到。
有种被狗比甲方瞎改图纸的气愤在里面。
但装都装完了，就这样儿吧。
二人坐在硕大的赛博佛像的头顶上，等着蒸汽与黄铜之神的到来。
至于蒸汽与黄铜之神嘛……
罗兰庄和太空旅馆及尼亚乐园看着直播的众人：
“……”
“好看是好看，但合作这方面上是不是稍微偏了点儿？”
这是拿出九分牌子的早苗阿姨
“不是，小罗曼你就真盖房子啊？！是没长牛至么？？”
这是拿出零分牌子的兰斯特。当然，他被众人直接揍了
“一如既往的呆呢，vivy。”
这是拿出十分牌子的傲娇白毛，艾斯特拉的妹妹伊丽莎白。
“冲啊，vivy！把他带回家！”
这是拿着十分牌子打call的vivy的姐妹diva。
……
“经过二位亲属的审核，此次考核的结果是：合格”
“啊？什么考核？”*2
知晓了全过程被直播的罗曼与vivy二人快要化作石像裂开了。
“到底有什么意义啊，这种东西。”
罗曼化作了一只躺在佛头顶上的咸鱼。
“考核一下你们的默契程度。
毕竟是你与vivy是因为意识频率十分的相近，才被分配到一起学习的。”
蒸汽与黄铜之神如此解释道。
“那和今天的学习有什么关系么？建城，是和文明三要素有关？”
vivy举起手提问，十分乖巧。
“没有。”
其实是有的，但这并非话语能够传达的信息。
空说一句“知识与实践是不能以有用无用而评判”是毫无意义的，这些需要二人在今后的生命旅程中去慢慢体会了。
下课之后，被蒸汽与黄铜之神直接送到了太空旅馆之中，二人的家人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第一次见家长会议，开始！
实际上只是单纯的吃了吃饭，聊了聊天儿。
老罗曼与diva拉着二人合了张影。
罗曼或多或少意识到了些什么，但vivy完全不清楚这群人在搞些什么东西。
看着散发着没有被知识污染的纯净的vivy，他心中暗自吐槽：
草，快来一个人和我分担下尴尬啊
但罗曼也不禁在心中思考自己是如何看待vivy的。
在vivy好奇的目光里，罗曼展示了传统技艺——变脸。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大概是猫吧，以后顺其自然就足够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
vivy看着表情平缓下来后、睁开眼睛的罗曼有些好奇。
“在想着要不要给我家猫起名叫vivy。”罗曼打趣道
“那我以后养猫也叫他罗曼好了。”
vivy只是单纯的这么说着，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思绪。
两个可以说的上是究极生命体的老家伙一边儿喝酒，一边儿竖起耳朵听着他俩在那聊猫。
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diva的后辈ai歌姬奥菲利亚则一副：
“磕到了磕到了”的满意表情。
回到正题，罗曼与vivy两人一如往常的开启了学习会模式。
开始讨论起今天关于文明的内容。
比如一些可以直接调动承载以太的文字大卢恩。
罗曼用炼金阵捏了个带盖儿的黄铜水杯出来，又在上面炼成了数个卢恩符文。
二人用蒸汽与黄铜之神赠与的瞳术鉴定了一下：
防水水杯：能隔开大部分水分的进入。
简单说，是个不能装水的水杯。
vivy一把抢过水杯看向上面的文字吐槽道：
“你同时铭刻防护和水是要做什么？”
“大概是，想要用它做水元素护盾，投掷出去生成立场的那种……”
沉默，是今晚的太空旅馆。
在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罗曼和vivy突然被叫到蒸汽与黄铜之神面前，祂对着二人说道：
“明天我们讲伟大术式，回去在大图书馆把《术式分类》看一下。”
看着二人各自回到房间之中，众人也准备散伙了，毕竟，明天尼亚乐园的各位还有星海巡回演唱会要开。
只是最后的时候死丧女对着diva偷偷说了些什么。
……
回到房间里，罗曼意识进入到大图书馆之中对着《术式分类》一拍。
伟大术式：创造体系，延续巫师文明的术式
广域术式：覆盖星海，影响文明的术式。
基础术式：关于各领域的基础应用术式，通用性极强。
通用术式：具有一定万能性的术式。
学派术式：各学派特有的术式
……
而vivy的光脑id这边却收到一封信件。
小罗曼多少有点儿呆，劳烦你多照顾了——死丧女
“啊，是连结种的前辈啊。”
vivy看着信件的内容如此说道。
和罗曼的种种在脑海中回想，vivy觉得自己做到还不错。
回想一：扛着罗曼跑。
回想二：扛着罗曼跑。
回想三：在罗曼面前炫饭。
回想……
vivy坐在房间的书桌面前双手抱胸，闭着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罗曼这边儿看着diva的来信上的“不要欺负vivy哦~”有点儿无语
您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能欺负的了vivy啊……
“啊胃痛。”
回复完后，他便躺在床上逐渐进入了梦乡。
至此，罗曼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