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的话是真的,她真的获得了超能力。
她能够释放一种邪气,通过这种邪气,她能够控制别人的行为,也能够让人遗忘一定时间内的事情,只留下隐约模糊的印象,完全记不得具体的人的身份。
她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之中,她又开始和她的那些混混混在了一起。
又一天,她有找到了之前那个举报她的女学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于报复的情感,或许是出于对于相似的人的暴虐感情,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初生权威的保护,或许是其他的东西在她的心中潜滋暗长。
她把那个女同学堵在了角落,用手在她的身上推搡,用手掌打她,用脚踢她的小腿。那个女同学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看到那个眼泪哗哗在弱弱的脸上流下,她感到了自己内心的快感也像是这眼泪一眼在心中哗哗流开,让她十分得意地在那个女学生面前笑了出来,虽然她甚至连女学生的名字都没记住。
正得意洋洋的她忘了一件事,她没有发动能力让那个女学生忘了这件事就让逃走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再次被举报,老师再次把她叫来了办公室。
她仍然很慌乱,她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控制老师忘了自己的行为,但是老师只是恍惚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运功化解了自己的困意。
这一次无论她再怎么哀求老师,老师还是直接打电话给了她的母亲。
母亲直接抛下工作来到了学校,直接边骂边扯着她,然后让她在全校面前道歉。她看到妈妈面孔出现的一刹那,几乎当场吓傻了,恍惚间看到老师叫那个女同学来到办公室。一向对她没有好脸色的母亲脸色和悦地和那个女孩说着话,一边用在她看来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大声呵斥她向那个女孩子道歉。母亲每骂一句,她就感觉自己内心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胸口好像被无数的泥土填满,这泥土让她窒息,让她憋闷地好像处于万丈海底。
她楞住了,面对母亲的话,她第一次没有这么坚决地执行,她呆呆着站在哪里,好像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
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道歉,她更加愤怒,母亲用更加严厉与恶毒的话语训斥自己的女儿。最后强逼着她勉强开口对那个被欺负的女孩说了一声对不起。
在她那个道歉说出口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好像决堤一眼夺眶而出,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道歉。但是母亲看到女儿这种完全看不出诚意的样子很不满意,她向着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子承诺,下周学校升旗仪式的时候她会让女儿上台当着全校人的面道歉,然后她就让女儿收拾好书包,一路扯着女儿回了家。
她回到家之后,母亲继续骂着,看到她手上紧紧地握着一个小小的玩偶,对她的话几乎没有反应,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硬生生掰开她的手指,夺过玩偶,朝着窗外扔了出去。
母亲又骂了她很久,直到自己彻底没有力气为止。
她也一直呆呆地承受着母亲汹涌澎湃的愤怒,一言不发。
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又变回了之前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恍惚中她看到自己走上升旗台在全校面前向着别人道歉,台下的同学们一片议论纷纷,慌张中她看到母亲指着她的鼻子,用世上最恶毒的话语辱骂着自己,恍惚中她看到小花长出了长长的翅膀与细密的绒毛,在她的身边环绕,恍惚中她梦到了一片花海,一片鲜红的花海,一团团,一簇簇,漫山遍野。鲜花们都在向她招摇着身姿,像是在邀请她来到这里,等待着她来到这里采撷。
就这样在恍惚的精神中她度过了这一周剩下的日子。此时上天好像是在垂怜她,因为周一这一天下雨了,升旗仪式取消了。她的心里长出了一颗希望的嫩芽。
但是母亲又一番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母亲再次向老师承诺一定会让她在全校面前道歉,哪怕老师指出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子同样接受在班级上道歉。但是母亲坚决的心从不会因为一场雨而改变,从小到大都是。
她彻底绝望了,只能是一句话不说地回到了教室,她又看到那一片花海了,如果那个女孩子不存在,如果老师不存在,如果、如果学校不存在的话,那她还会落入这样的境地吗?
蕴含着浑厚真气的手掌如闪电般落下。
啪!
脆响四下溅落。
卫思棋直接眼皮子颤动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醒。
元明看着卫思棋一左一右两边脸蛋都印着一个红红的手印,心想刚刚那一掌应该足够把她沉入心梦魇中的心神震出来了。于是放下了卫思棋的身子,转过身向着某一空处说到。
“还不出来吗?”
“还是说要我请你?”
时间回到刚刚的一小会。
纪海峰运起真气一巴掌扇在了卫思棋的脸上,啪的一声,卫思棋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卫思棋咽下一口口水,平复一下翻涌的胃液,连忙和纪海峰与岳平解释起了自己刚刚在昏迷中的所见所闻。
在她进入那个巨大的房间之后,她好像变小了,变成了一个小人,然后遇到了一个巨大女生,接着就不由自主地和那个女生成为了朋友,之后就看着那个女生经历的一些光怪陆离的事件,然后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女生的母亲的怪异存在一把向她抓了过来,就在那只巨大的手掌笼罩了她整个视线的时候,她就感觉脸上剧烈一痛,然后她就醒了过来。
纪海峰解释道:“这应该是被魔障吞噬的魔人散发出来的邪气所造成的心梦魇。心梦魇里会出现魔人记忆中深刻的景象,经历过心梦魇的人可以据此推测出梦魇主人的一些经历。但是心梦魇里面的景象通常都是混乱的,时空失序,信息错乱,所以里面的景象只能做一定的参考,最好不要对这些东西有太大的期望。”
“魔障是什么?”卫思棋问。
一直戒备着的岳平也转过头来,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纪海峰。
纪海峰沉默了一瞬间,然后说道:
“精神病,一种所有人都会患上的精神病。”
见他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师生二人也没有追问。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岳平仰视着已经回复正常的楼道。
刚刚他和卫思棋先后冲进了楼道,但是很快两人完全看不到彼此,只是在一个好像是走不到尽头的昏暗楼道里走着。
不过他比卫思棋的修为要高得多,及时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运功抵抗住了邪气的进一步侵入,但是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做出什么动作。不过幸好纪海峰及时赶到,给他的经脉里输入了一股真气,将他从僵直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然后他们就一起找到了在上一层楼梯处昏迷倒地的卫思棋。
“如果是我和你的话,我会试着探一探,但是现在还有学生在。”
“老师!”卫思棋急忙开口,“我可以帮忙的,我的内力修为在全校的学生中都是最好的,让我跟着吧,我有必须要去的原因。”
岳平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道:“思棋,别任性,这不是闹着玩的,那些跳楼的同学你也看到了,你的修为虽然不弱,但是还是没到能够调查这件事的地步,你跟我和纪老师一起回去。”
卫思棋大急,还要再说话,却见纪海峰抬起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留着寸头的圆脸上满是严肃的神色,看着楼梯小窗户外的景象,道:“我们好像回不了了。”
卫思棋与岳平一同转过头去,纷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