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日本高校,肯定少不了学园祭。
鬼屋,美食,特卖,展览。
这一天所有人都短暂地抛开学业的压力,肆无忌地享受着片刻的自由。
伴随着烂漫的樱花探下枝头,与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的满面春风相和,谱写出瑰丽的色调。
青山葵却不一样,她总感觉自己的青春是灰色的,尽管她的家庭美满,友谊和谐,成绩尚可,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嘴角的胎记毁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周围的人就时常对她抛来异样的眼光,诸如“妖怪”、“鬼脸婆”等嘲讽的绰号更是不绝于耳。
她的头总是低着,背总是驼着,刘海是她最坚硬的盾牌,帮她挡下了许多无法忍受的、或可怜或嘲讽的目光。
人的适应力真是受到上帝的偏爱,她就这样度过了小学这一段黑暗的时期。
直到国中,她决心改变这样的现状,她离开了北海道,来到东京读书。
全新的环境,全新的同学,还有全新的自己。
她戴上了口罩,练习了体态,不分昼夜地学习,只是为了让今后的人生,好过一些。
如今上了初三的她,已经是学生会的副主席,甚至有了自己的后援团。
但她实在是太累了,她口罩下的容貌无数人想要知道。这三年来,她的午饭只能一个人吃,课后的活动也只能选择性地参加,随时提防着可能的袭击,毕竟一旦摘下口罩,她现在努力得来的一切,都将化作虚无。
她倚靠在门上,看向了窗外络绎不绝的人流,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男生一同逛着学园祭呢。
趁着四下无人,她摘下了口罩的一边,悄悄地透着气。
“请问,47教室是哪一间,我找一下森雅子。”
清朗的声音传来,青山葵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他穿着高一的制服,眉眼温柔,鼻梁挺直,身上带着谦和的气质。
“不好!”
青山葵惊呼出声,她的口罩还没戴上!
她捂着脸转过身去,手忙脚乱间,连口罩的带子都挂歪了两次才挂上。
青山葵,你别紧张,他只是问个路。
不断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她转向那个少年,也不敢多看他的眼睛,举手指着左边道:“往这里走到头,右边第二间。”
“感谢,帮大忙了。”
青山葵已经听不清少年在说什么了,她的小拳头攥紧,冷汗从额头滑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胎记被他看见了!
难道我的国中生活,就这样草率地毁于一旦了?
一想到自己日夜的挑灯夜读,制定计划,付出的汗水,一想到自己又要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生活,青山葵的眼渐渐湿润了。
“那个……”
少年转过身,神色纠结。
来吧,侮辱我吧,反正也不缺你一个了。
青山葵低下头,眼睛藏在刘海下。
“你的纹身,不对,应该是纹面……很酷。”
“很酷?”
青山葵重复着他的话,逐渐地,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是胎记!你是在侮辱我?”
“不不不,有点像巴拉莱卡。”
“巴拉莱卡?”
看着少女疑惑的眼神,温良恭一拍脑袋,想起来《黑礁》在26年才出,还有近二十年。
“反正我真的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的纹面,不对,是胎记反而衬得你五官好看,当然我也不是说没胎记就不好看了,但是有了更好看,矛盾的斗争性youkno,哎呀该怎么说呢,我没有骗你……”
看着少年语无伦次却又面带认真地解释的模样,青山葵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情绪上涌。
“真……的?”
少女梨花带雨的哽咽着问道,两行清泪在口罩边沿堆积,又滑落,打湿了表面。
温良恭不知所措地摊手,还好周围没人,不然还以为他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温良恭拿出对付森雅子的套路,试探着揉着少女棕褐色的头发。
青山葵额头靠在温良恭的胸膛,手揪着他的衣服,用力又小心地抽泣着,没人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
温良恭眼神柔了下来,她可能受了天大的委屈了吧。
直到温良恭的白衬衫被哭湿了一片后,青山葵才反应过来,直起身,边抽噎着,边羞赧地警告道:“你……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不然……我一定会……缠你……一辈子……”
温良恭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保证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那也不行!你必须记得,但不能全记得。”
天知道青山葵的话有多为难人。
反正温良恭是被难住了。
他拿出平时对付清水清的话术,“啊好的没错你说的对我先走了不打扰哈。”
转身就跑。
“等会!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平平无奇的过路人罢了。”
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声音飘到了没有云的远方。
看着掉在地上的学生证,青山葵有些好笑地捡起来,
“大笨蛋。”
“43……45……47,有了就是这。”
温良恭轻轻一拉门,没拉开。
他感觉到了挑战。
男人就是这样,喜欢做许多无意义的事情,犹好打赌。
比如走路的时候,在一分钟之内没有走过五十米外的那棵树,就会死。
现在的温良恭就是这样,他暗暗想道,如果他没有拉开这扇门,那他这个月的伙食费全部返还给清水清。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高的代价了。
“砰!”
门被狠狠拉开,在边框上撞了两下后,往回弹了几厘米。
入眼就是大片白嫩的肌肤,在略显臃肿的道具服装的衬托下是愈发迷人的纤腰与修长的双腿。
温良恭不知怎的,一句诗浮现脑海。
胸有沟壑,虚怀若谷。
本以为小荷才露尖尖角,没想到横看成岭侧成峰。
“啊!去死啊,变态!”
“啪!”
刺耳的尖叫声后,是干脆凌厉地掌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