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地下,英灵殿会议室。
此刻这里甚至于会显得有些拥挤,所有人汇聚一堂,昂热出事之后过了这么久,又发生了校董失踪的事件,这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都有了人人自危的感觉。
第一个出事的是高廷根家,那么第二个会不会是加图索或者斯宾塞?亦或者是,新加入决策层的元老家族?
当圣乔治先生急匆匆地赶到,所有校董会和元老会能来的代表齐聚一堂,这是为了决议大事,也是为了保护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的安全。
“EVA,有线索了吗?”贝奥武夫严肃地开口,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椅子上,那里坐着一位总是在校董会议时站在一个女孩身后的老人。
夏绿蒂家的管家,温斯顿·高廷根,虽说是管家,但是从姓氏上就看得出来,这位温斯顿先生完全有资格代表高廷根家出席这里,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
作为卡塞尔学院校董之一的高廷根家的代表人夏绿蒂·高廷根,竟然被人绑架了,绑匪只留下了几帧模糊的监控影像,能看得出对方是直接把夏绿蒂小姐打晕带上车的,可动手的人是谁到现在都没有定论。
“根据温斯顿先生提供的线索,”EVA的全息投影不紧不慢地讲述着,“夏绿蒂小姐出门是因为收到了某人的电话,我们对电话内容进行了查验,发现那是个不存在的空号。”
“一个家族的话事人,会因为一个不知来源的电话单独出门。”杜芬舒斯·斯宾塞冷笑了一声,“这种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怎么能担当大局?”
“斯宾塞先生,现在不是职责的时候。”卡德摩斯提醒道。
等到场上安静下来后,EVA继续说:“嫌隙人的车辆驶向了克林顿区方向,再之后附近的其他监控都没有拍到有用的线索,不过温斯顿先生还给出了另一个线索。”
温斯顿缓缓坐直身体,此时的他没有了曾经作为管家的克制和谦卑,论气势反而比曾经的夏绿蒂更像是一位掌权者。谁也不知道一位位高权重的家族老人为何会选择全心全意辅佐一位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可如今的温斯顿又释放出了十几年前的锋芒。
“小姐临走前调阅了一些机密文件。”温斯顿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当时不在电脑前,但是EVA已经把文件内容都整理了出来,那些调查文件都是关于一个人的。”
“谁?”
“太子。”EVA说出了这个名字,一瞬间全场寂静。
这个名字是整个秘党的阴影,它一共冒出来过两次,引出了两次事件,2001年的格陵兰冰海事件,和长白山潜龙事件,那个进出条件苛刻的尼伯龙根和盘踞在其中宛如神话的龙祖,直到现在都是秘党内部的头号秘密之一。
夏绿蒂大概不会闲的没事突然去翻动关于太子的调查资料,除非太子跟她有所接触,或者即将有所接触。
“难道是太子动的手?”圣乔治先生皱眉,“这个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终于想要向秘党宣战了吗?”
“还不能确定,缺少证据支撑。”EVA一板一眼地回答,“现在已经派出了行动队赴实地调查。”
“领头的专员是谁?”伊丽莎白问,她的目光若有所思。
“是今年的优秀毕业生,恺撒·加图索。”EVA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加图索家的位子,那里同样是一个全息投影,弗罗斯特的投影则回看向EVA。
弗罗斯特·加图索并未赶赴学院,他认为自己的家族力量能保障自己的安全,而最近加图索家在欧洲的事务相当繁多。
“加图索家对这个决定没有意见。”弗罗斯特沉着脸说,他的表情和他的话语完全对不上号。
其实他个人对这件事是很有意见的,校董被绑架那么校董的继承人也很可能本身就是目标,但奈何此时退缩无疑会落下整个加图索家的名誉,而庞贝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家主又说什么“这就是我宝贝儿子扬名立万的时刻”,所以弗罗斯特也无法出面阻止。
温斯顿先生敲了敲桌面,“只是执行部的一支行动队恐怕不够吧?恺撒·加图索也只是A级血统,而且对于EVA所说的优秀毕业生又从何而来?我记得这位加图索先生在学校的成绩并不好。”
“但是恺撒曾经历过好几次重大任务,直面过真正的龙族,而且学生会主席这一职务会有额外加分。”EVA解释说。
“这一点无关紧要,高廷根家族认为一支行动队不足,那么温斯顿先生对此有什么建议?”斯宾塞问道。
温斯顿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动用执行部的底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哪怕是之前塔尔塔洛斯失陷,都没有人直接提出过这样的预案,执行部是个绝对的暴力部门,哪怕这十多年来它渐渐收敛起了曾经的爪牙,它的恐怖依然被许多地下的混血种集会所传播,犯罪者谈到执行部就像曾经的苏联人谈到了克格勃。
可二十年前的执行部远远比这要可怕,那时连沉眠的死侍都铭记着秘党的余威,执行部对于许多见不得光的混血种来说,就是死神本身。上个世纪由于次代种苏醒导致的秘鲁雪崩,执行部同样死伤惨重,可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一家势力敢在那个时候踏上那片大陆公然来抢夺龙族遗产,因为秘党当时的态度是谁来谁死,所有人都相信这一点。
所谓的底蕴就是曾经的执行部经常利用的力量,那份力量庞大,但是危险。
“如果不是我家小姐失踪,你们都快要把动用那份底蕴来追缉那个S级学生的讨论提上日程了吧?”温斯顿环顾所有人,“那,S级和校董,哪个更重要?”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哪怕是弗罗斯特也没法反驳,一位校董被绑架是挑衅整个秘党的大事,路明非的事当然也是大事,可前者还有得挽回,后者即使抓住了路明非,昂热也回不来了。
“现在,可以开始表决了吗?”温斯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