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去哪里了？！”
沈老环顾一圈，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从而刮了刮眼眶眯了眯眼，继续观察一遍之后脸色巨变，立刻释放灵力融入枫华城的阵法之中。
华光流转，磅礴能量瞬间以他苍老的身躯炸开，此刻的他本来挺拔的身躯似乎弯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看来这样子对沈老的消耗不小啊。”
裴岚暗自惊惧，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天穹之上仿佛有无数的眼眸在他身躯上检索着，似是透过了他的肉体，试图朝他更深处探去。
视线扫过，众人面面相觑。
“好恐怖的探查能力！”
裴岚惊惧一声，幸好自己那般逆天能力没有被探查出，可他还是觉得有一种底裤被人看穿的感觉。
这感觉……实在是像极了全身赤裸地站在众人面前。
想来也许是因为他境界较低的缘故，他缓缓看向周围，没有一人像他一般，皆是面色凝重，忌惮地看向沈老的方向。
这般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来来回回也就三次，随后沈老吐出一股浊气，面色有些苍白，嘴角甚至于还有些红色血迹渗出。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先前还在城里的？！”
沈老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与此同时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已经变成废墟的奇阵所在地。
他的身体有些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静静地看着那焦黑的泥土，心中一片恍惚。
“难不成是离开了？”
他心中这般猜测着，正在这时，李仙赶来，招呼着看戏的众人急忙离去，自己则走上前来，细声问道。
“沈老，如何了。”
他的声音不大，仅仅以两人能够听见的声线说着。
“也许是走了，反正啊，不在这城里。”
先前他还感受到沈浪的真真切切的气息在枫华城内，甚至还在不断变换方位，所以他也就没有理会。
但是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就是去观摩了一下楚尘布置饕餮鼎阵法，结果却是沈浪趁着这么简短的时间乘着奇阵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也好，只是可惜没有把那小子带走。”
他转过身去，盯着双目失神的裴岚看了三两秒，旋即摇摇头不再予以理会。
沈老不知道的是，几分钟前，裴岚想离开的心情达到了巅峰，继而又是在奇阵被毁坏之后慢慢冷静下来。
他之前留下来的初心还是因为想要以身犯陷，在梵安教与沈老等人对决时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现在看来，他借助了玄栩灵力之后的整体实力算不得有多么高。
想着，他又是吞服了一小瓶醒悟灵水。
这等灵水他已经拿来当水喝了。
不知为何，在别人口中随着服用次数的增多药效会减弱的情况他并没有有所感觉，相反，每当他服下新的一瓶醒悟灵水，其效果就跟第一次服用相差无几。
也就是说，他的耐药性并没有提高。
这就奇怪了。
裴岚心中升起了对这灵水的怀疑，借助醒悟灵水的效果心中顿时闪过一莫名的猜测。
“难不成，我喝下的其实还是水，只是在其之上多了几分模拟出来的效果？”
“不可能啊，别人眼中这也就是一瓶货真价实的灵水啊，怎么可能是水呢？”
他对自己能够变化出灵水这等能力并不怀疑，相反，这种情况是在告诉他一件毫无疑问是惊喜的事情。
那便是日后真的可以将灵水当饮用水喝。
倘若自己得到高阶的辅助灵水，都不用担心其会因为服用次数的增多而导致药性减少。
当然，像龙凰灵水这般在他人口中本就不会减少药性的灵水除外。
想到这里，他从出神的状态中退出，就隐约感觉到一晦涩的目光正看向自己。
他环顾一周，心中发毛，但却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
“有人盯上我了？”
他眉头微蹙，并不知道是沈老看了他一眼，最后只得当作错觉处理。
但是对周围的警惕性高了不少。
……
“栩哥，此话当真？”
正位居于自己的房间中，裴岚正尝试忍耐着饥饿沟通下一境界。
虽说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是他确实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膜，像是一层窗户纸，却怎么也捅不破。
“瓶颈？”
结束修炼状态的裴岚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玄栩发来的一些情报。
最近他想让玄栩当作情报来源的心思收了许多，因为他现在在城中基本出不去，就算有什么宝物出现之类的也轮不到他。
相反，倒是一些风吹草动被他尽皆所知。
而现在，是玄栩跟他说有强大的灵力波动慢慢接近枫华县城，而且是在刻意地隐藏自己。
若不是他与天地感应极深，恐怕连他都会被其哄骗过去。
“是他们的援兵么？”
裴岚杵着床沿翻下了床沿。
仲夏的夜幕降临，大地仿佛被撒下了一层银霜，月光如银，柔和而明亮，泄在静谧的树林中。
裴岚站在窗前，眺望着已经入夜的黑夜，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远处蛙鸣的节奏，吹得他的发丝在风中不断抽击他的脸庞。
“真煞风景。”
他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待在原地，望着那些景物发呆着。
银装素裹的景象他想在实在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情去欣赏。
梵安教的援兵估计已经来了，而他现在只得待着城中，什么也做不得。
就算是要偷袭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力不从心。
茫然的情绪自他心底开始蔓延。
“怎么不回话了。”
想到这般，玄栩幽幽开口说道，方才他讲了一大堆的话，结果这小子走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似身外一切都不重要了。
唯有裴岚知道他这种状态是怎么了。
十二点了，该……
仲夏夜晚，时间仿佛停滞了，裴岚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空地，空地之上不知何时站着一老者，对着那片废墟叹息着。
“沈老？”
裴岚有些惊异，其实他隐约猜到了沈老来这里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