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段青山的话，
顾临渊和萧凡都是一愣。
前者有些无奈，后者则是满脸大喜。
“太好了！”
萧凡内心无比激动。
他刚才还在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段青山会不会把自己的传承留给顾临渊，却没想到，幸福居然来得如此突然。
顾临渊此刻也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晚辈都要多谢段阁主这段时间的指点。”
说完，顾临渊对着段阁主鞠躬一礼。
他确实感到意外。
但也只是略微有些失落而已。
同时他也知道，段青山之所以这么选择，多半是因为对方欠了萧凡祖上的恩情。
救命之恩，确实无以为报。
“那晚辈就告辞了，前辈保重。”
顾临渊洒脱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做纠缠。
至于得不到就毁掉，他根本没有想过，不管怎么说，段阁主对自己都很不错，他还没那么变态。
直到顾临渊离开，萧凡才满脸兴奋的看向段青山，激动的道：“前辈，你真的愿意收我为徒吗？”
闻言，段青山缓缓起身。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萧凡，脸上神色落寞。
“不留遗憾……”
“说着简单，做起来难啊！”
段青山心中苦笑，然后淡淡开口：“萧凡，你早就知道我时日无多了，是吗？”
他之所以快不行，并不是因为寿命耗尽，而是他早年受过十分严重的内伤，现在旧疾复发了。
但是，一般人从表面上是一定看不出来的，绝不可能猜到自己即将油尽灯枯。
闻言，萧凡心中有些慌乱。
对方即将离世的消息是自己师尊告诉他的，可他又要怎么跟对方解释？
但毕竟是天命之子，萧凡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故作惊讶的说道：“什么？前辈你时日无多！”
他自然不可能承认。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段青山传承来的，目的根本不单纯，如果自己承认的话，那不就相当于是直接告诉对方，我接近你，就是在图谋不轨吗？
鬼知道这位老人会不会因此而反悔，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承认。
“都这个时候了，又何必这么虚伪呢？”段青山转过身，看向萧凡的目光满是失望。
他继续说道：“我在这里藏了几十年，而你第一次过来，就表现得那么积极热情，如果说你不知道此事，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吗？”
他刚才还对萧凡抱有幻想。
如果对方能坦诚一些，他心里也能少些芥蒂，可萧凡最后还是让自己失望了。
“你之所以接近我，就是因为知道我即将大限将至，所以才想要讨我欢心，得到我的传承，对吗？”
段青山的声音平淡，却令人不容置疑。
作为一个老人，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
闻言，萧凡顿时冷汗直流，连忙说道：“请段前辈息怒，我只是……”
却发现，自己竟无言辩解。
最后他咬咬牙说道：“我不否认有这个想法，但那个纨绔皇子顾临渊，他一定也是这个目的！”
他想好了，就算自己被拆穿，也绝不能放过顾临渊，要死大家一起死！
段青山点点头：“没错，或许他跟你有一样的想法，但比起你，我却更喜欢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凡眉头紧皱。
“因为他比你多了一颗赤子之心，更因为他不会威胁我。”段青山淡淡开口：“他作为大夏王朝的皇子，同样可以对我进行威胁，可是他没有。”
闻言，萧凡心中无比悔恨，他实在后悔说了刚才那句混账话，导致现在对方对自己如此反感。
段青山转过身，开口说道：“既然我说了要收你为徒，那就不会食言，我死后的传承也会留给你。”
闻言，萧凡内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就行！
“但不管是收你为徒，还是给你传承，都只是为了偿还你萧家的恩情，自此以后，我跟你们萧家的恩怨彻底两清，以后莫要再跟别人提起此事了。”
段青山的话十分平淡，完全没有了之前三人谈而论道的和蔼亲近之感，甚至多出了一种疏远，这种感觉令萧凡的表情十分难堪。
“是。”
他只能默默接受。
“去吧，我要休息了。”
段青山似乎是真的累了，无力的挥手。
……
“啊啊啊！”
“该死，该死啊！”
回到萧家后的萧凡大声怒吼，他脸上的表情一片狰狞之色。
“都是因为那个顾临渊，如果不是他，段阁主怎么可能如此对自己？”萧凡眼中生出一抹血红，他把造成这一切的所有原因，全都推到了顾临渊身上。
“什么叫，相比起我，更喜欢那个纨绔皇子？”
“什么叫，收我为徒，给我传承，只为两清？”
“还有那充满了遗憾的语气，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萧凡，真的有这么不堪，还比不上那个纨绔皇子吗？那老头实在有眼无珠！”
萧凡快要疯了。
这一刻，他对顾临渊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小凡，你冷静些。”
就在这时，萧凡手中的戒指闪过一抹亮光。
只见一缕白芒从戒指中涌出，然后化作了一位身穿洁白长裙的美丽女子。
女子的容貌极美，面孔宛若粉雕玉琢，皮肤更是冰肌玉骨，气质冷艳而淡雅。
年龄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可那一对深邃的美眸之中，却带着一种岁月才能磨砺出来的魅力，她一头长发披肩，眸中泛着一丝温柔，显得成熟、美丽、知性……像是邻家大姐姐一般。
唯一可惜的是，女子优雅的娇躯，只是宛若白雾一般飘浮在空中，没有实体。
她正是萧凡的师尊，琼瑶剑仙。
“小凡，这次的确是你太过于心急了，还说出那样的话来，也不怪对方会如此选择。”
她看着恼羞成怒的萧凡轻叹一声。
其实这次萧凡并不是输在那所谓的问题，而是输在了心性之上。
然而，萧凡的表情却更加狰狞：“就算是我心急又如何，那本就是他欠我萧家的，难道不应该吗？”
闻言，琼瑶剑仙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平日里沉着冷静的萧凡，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的美眸之中也掠过一抹失望之色。
但萧凡却没有发现。
还在自顾自的吼道：“还有那个顾临渊，屡次坏我好事，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