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
一辆双驾马车在马夫的驾驶下,缓缓停在大门口。
高大英俊的杜淦焱从马车上跳下,拾级步上台阶,径直踏进大门。
“杜公子。”守卫认得他,因而未曾阻拦。
杜淦焱释放一道威压,凝重的道:“我来见你家族长,商谈要事。”
守卫现出震惊之色,立马会意,引着他来到会客厅。
没过一会,路争庭与两名练气后期中年人一同进到会客厅。
“淦焱……”路争庭话到嘴边,硬生生将贤侄二字给咽回去,“你有何要事商谈?”
猛然发现杜淦焱如今气血磅礴,内力雄厚,与铁武院肖院长一般无二,已然踏入武夫二境。
同是二境修士,不能再按以前辈分而论。
大名既然喊出口,凭他年长的资历,直呼其名倒也大差不差。
眼前的这位麒麟子,当真是气运亨通啊。
都说他死在瀛洲海域,结果完好无损的回来,还更上一层楼。
他要找老夫商谈什么要事?
若说交情,反倒是自家女儿跟他不浅。
哎,对他情根深种。
得知他身死,女儿闷闷不乐已经三个月,比他成亲时闷闷不乐的时间还要长。
再者,他被刘家娇女刘凌璐和离,这节骨眼上,他还有心情来到路家显摆。
沉静自如,波澜不惊,心性倒是稳健。
杜淦焱强压尴尬之色,开门见山道:“小侄想迎娶路家千金芷惠,还望叔父成全。”
“什么!”闻言,路争庭震怒拂袖,“杜淦焱你把路家千金看成是什么,刘凌璐的替代品吗?”
其余两位中年人俱是一脸愤慨,这是把路家当成刘家的替代品。
羞辱。
但是杜淦焱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三位路家人倍感荣幸,为之震撼:“我愿意拿这颗筑基丹作为聘礼。”
他手里出现一个精致锦盒。
筑基丹。
炼气后期大圆满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近在眼前。
路家为何屈居四大家族之末,便是因为只有一位筑基老祖。
路争庭神色还算镇定,两位中年人可就变得目光炽热,内心波澜起伏,不能平静。
两人都是炼气后期大圆满多年,一直不敢踏出那一步,盖是因为没有筑基丹的缘故。
筑基丹都掌握在大宗门手里,唯有少量流露出来,流出来也是提前被小家族或者有实力的散修给抢购走,路家一直想购置,却是没有如愿。
见路争庭只是冥思,没有拒绝,杜淦焱问道:“不知道路叔父意下如何?小侄诚心诚意上门求亲,很是希望能够成为路家的乘龙快婿,以后但凡是路家的事,便是我麒麟子的事,必定尽心尽力,不敢有任何私心。”
犹豫不决也不是个事,路争庭老谋深算,退一步说:“此事还需要问问芷惠和她娘的意见,淦焱你且稍后。”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直接离堂。
杜淦焱追着说道:“三日后,小侄力罡庆典,也希望能在那天能够迎娶芷惠。”
两位中年人不置可否,对视一眼道:“杜公子你且稍待片刻。”
说完,双双离去。
……
路家后院,香满楼。
路争庭想与女儿当面谈谈。
但很不幸,他这老爹吃了个闭门羹。
“我不嫁,我不想嫁,爹你别逼我。”闺房内传出来路芷惠一阵绝不就范的怒叱声。
路争庭都还没说谁来求亲,只是找她有事面谈,就被女儿抢了话:“这回不是秦智伟,另有其人。”
路芷惠极其坚决:“谁都不嫁。”
路争庭没好气的道:“麒麟子也不嫁。”
“龙子都不嫁,何况……麒麟子。”路芷惠斩钉截铁的语气很不争气,斗转为声若蚊吟。
路争庭一边转身离去,一边说:“那老爹去回绝他。”
吱呀!
房门没来由的被打开,一道美丽的倩影出现在门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只见悲戚的她回嗔作喜的问:“麒麟子是杜淦焱?”
路争庭止步回身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路芷惠喜不自禁的道:“焱哥哥没死。”
眼里只有杜淦焱,她爹是一点没放眼里。
路争庭气道:“你的焱哥哥好的很,还踏入了武夫二境,准备三日后举行力罡庆典,同时希望迎娶你过门。”
路芷惠沉吟片刻,说道:“昨天是刘凌璐跟焱哥哥和离的最后期限,他两人已经和离了?”
路争庭点了点头道:“老爹没有问他,但据老爹推测,应该是和离了,上门求亲的目的显而易见,打击刘家,不惜拿出他爹拼死得来的那颗筑基丹作为聘礼。”
路芷惠狐疑道:“杜伯父那颗筑基丹不是给刘凌璐筑基用掉了吗?”
路争庭推断道:“刘凌璐如今拜入那位强大的女子剑仙门下,一颗筑基丹还拿不出。”
路芷惠羡慕的道:“她真是得天独厚啊,不仅天赋异禀,生的貌美如花,还气运亨通,人比人,气死人。”
“此子心智近妖,做事果决,有章法,将来必成大器,如果能结交,绝不要得罪,”路争庭郑重的道,“芷惠,你意下如何,他还等着回复,你若是不愿意,老爹拒绝他就是。”
路芷惠扭扭捏捏的道:“女儿又没说不愿意。”
路争庭学舌道:“刚刚是谁说的龙子都不嫁……何况麒麟子。”
路芷惠娇羞不已,嗔怪道:“爹。”
路争庭叮嘱道:“答应了可别反悔,此子可不能再刺激他。”
“嗯。”路芷惠一口答应道。
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入杜淦焱的怀里,心底全部是他伟岸的身姿,自小就已经沉沦,无法自拔。
如今知道要嫁给他,反倒是紧张兮兮,心砰砰直跳,不敢去见他,摆起了女儿家的害羞姿态。
只是期待三日后过门,名正言顺的与他相见,相拥,同被而眠。
她越想越乐开了花,哪里还有先前的苦恼与烦闷,以及悲伤。
她要嫁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麒麟子杜淦焱。
再度回到会客厅,路争庭问道:“杜家大长老什么意思?”
杜淦焱道:“老祖他人就在大门口的马车里。”
“哦,”路争庭惊诧不已,“为何不入门,快带我去迎接。”
杜淦焱拦着路家主想要迎接的步伐道:“未免横生事端,此事不宜声张,路叔父你只管准备喜事,三日后,小侄过来迎娶芷惠。”
紧接着,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呼喊声传入路争庭的耳朵里,强大的神识令得他忌惮不已:“路家主,杜家能跟路家结为亲家,可喜可贺。”
若不是杜德环有意暴露,路争庭只怕会一直蒙在鼓里,也传音道:“杜大长老,请恕本家主怠慢了,改日登门拜访。”
“无妨,小事一桩。”
声音变得疲乏,自是传递了不用再多费口舌客套的意思。
杜淦焱留下筑基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