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牛四人连忙弯腰说是,只见上官剑缓步走入泉中,盘膝坐下,就要开始修炼。
这时,碧水潭这边一声轻响,却又冒出一个人来,上官剑似有所觉,睁开双目,只见一羽衣中年,缓步从寒潭中走了出来。
张二牛看向这人,不由一惊,又一个筑基修士。
只听上官剑冷冷道:“司徒末!”
司徒末,极剑门主。
张二牛听传功长老说过,旧州这一小小的地方,一共有四个筑基,旧州城主夏侯渊,药王宗主东方叠,落霞剑宗上官剑,还有这个极剑门主司徒末。
这人怎么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这是两虎相争,必定殃及池鱼,张二牛心里暗暗思量,准备随时跑路。
开玩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会跑路的修士不是好修士。
司徒末大大咧咧的来到灵泉旁,对于张二牛四人,直接无视,看到这一口灵气逼人的灵泉,他心情大为舒畅,大笑道:“上官兄,这么好的地方难道你想独享?”
上官剑脸色阴沉,他现在筑基中期修为,本来靠着这一口灵泉,完全可以修炼到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大圆满,可眼下司徒末来了,情况不一样了。
灵泉得分出去一半,这是司徒末的第一想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司徒末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不在他之下,很多年前两人曾动过手,不分胜负。
只听司徒末道:“上官兄,我们两打起来动静可不小,把夏侯渊那老狗引来,小寒山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上官剑知他所言有理,当下强迫自己冷静,展颜笑道:“司徒兄,请。”
司徒末也不客气,迈步踏进了灵泉里。
两人各占了一边水池,盘膝坐着。上官剑还有一个疑惑未解,他想不通,司徒末怎么会突然来了,于是问道:“司徒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一直派人监视小寒山?”
司徒末道:“那上官兄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上官剑不答,他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多年谋划的结果。
其实他很久以前,就从一个散修口里,听说过小寒秘境有宝物的事,他也曾悄悄来找过几次,都一无所获。
只是他并不死心,自己找不到,不代表别人找不到,于是他有事没事,老找借口让门下弟子来小寒秘境。
当然,他也不能做得太明显,所以才每隔三年差一名弟子来。
前些时候,他听说董虎等数十人要来杀妖,他便找到方正,给了他出入令,自己则悄悄跟在众人身后,期待能寻到些什么。
否则,凭方正的炼器水平,怎么能够炼出骗过大阵的出入令,真当三阶筑基大阵是吃素的吗?
只是没想到,他辛苦谋划,最后却要将成果分司徒末一半,为他人作嫁衣裳,他恨不得一剑劈死司徒末。
司徒末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冷笑道:“上官兄,别忘了夏侯渊,他可是筑基后期。”
夏侯渊就像一盆冷水,泼灭了上官剑的怒火。
他立刻蔫了,闭上眼睛,尝试修炼。
可是他发现自己无法专心修炼,他不打算动手,但万一司徒末偷袭他呢?
猜疑链,在他和司徒末之间产生。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诡异,司徒末和上官剑都暗自戒备,害怕对面会突然动手。
凝固,空气似乎都变得凝固,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张二牛倍感压力,他又一次大汗淋漓,偷眼看卢小阳方正杨倩倩,他们也跟自己一样,额头上冷汗直冒,甚至开始打哆嗦。
在两个筑基修士强大的气场面前,他们身如蝼蚁。
也不知过了多久,对张二牛而言,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就在他快要被压力压倒之时,上官剑率先动手了。
既然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偷袭我,那不如我先偷袭你吧!
一道闪电般的剑光,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的劈向了司徒末。
怦的一声,火花四溅,司徒末也祭出飞剑,挡住了上官剑的袭击。
两人不动则已,动如雷震,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只见两道身影在空中盘旋,时分时合,打得好不激烈。
一道余波传来,张二牛等四人急忙奋力出剑阻拦,剑断人伤,四人被这一道余波轰飞了出去,纷纷掉进了碧水潭里。
随着四人跌落,碧水潭里荡起了好大的水花,借着水花掩护,一个老头鱼跃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苍鹰扑兔般奔袭上官剑、司徒末二人,他双掌齐发,各在两人身上印了一掌。
啊的一声,两人被打得撞向墙壁,都受了重伤。
上官剑看清来人,惨呼道:“夏侯渊!”
来人正是旧州城主夏侯渊,这老头身材魁梧,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显见得宝刀不老,神采奕奕。
夏侯渊仰天大笑:“哈哈,你们在我旧州城下搞小动作,真以为能瞒得过老夫吗?”
看了眼灵泉,夏侯渊心情激动,他都快两百岁了,离大限不远,灵泉是他最后的结丹机会。
“都给老夫死吧!”夏侯渊大喝一声,祭出一柄黑色的宝剑,一幻二,二幻四,四柄飞剑,同时袭杀上官剑、司徒末二人。
上官剑举剑在手,奋力阻挡,他荡起浑身真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防御圈,两柄巨大的黑剑如铁锤一般砸在防御圈上,每一砸都让他吐一口鲜血。
再看司徒末,日子也不好过,此刻披头散发,身上已被划了几道口子。
上官剑大喊:“夏侯渊,你放我走,否则我自爆,让你也不好过。”
夏侯渊冷笑道:“想走,做梦。”
他继续加大攻击力度,非把二人砍死不可。
若只有上官剑一人,他可能还会怕其自爆,可现在旁边还有一个司徒末,他不信上官剑会那么好心,用自爆来帮司徒末逃出生天。
上官剑此时十分憋屈,他本来修为就不如夏侯渊,更何况被偷袭打成重伤,只挡了几招,防御圈已被黑剑撕碎,黑剑向切豆腐一般,砍断了他的左手。
“啊!饶命!”上官剑临死惨呼,夏侯渊怎会留情,操控飞剑,将他砍成数段,随手一指,一道剑气灭了他的元神。
另一边的司徒末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有一个保命的传送符,可是根本就没有时间激发,匆匆挡了几招,被一剑削断了左腿,眼见上官剑已死,自己也再无生理,当下一咬牙,选择自爆。
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传来,饶是夏侯渊早有防备,也被这爆炸的气浪掀出好远,受了不小的伤。
随手收了二人的储物戒,司徒末把目光转向了逃跑的张二牛等四人。
此时四人在水里拼命游,他们被一道余波所伤,跌落水里,张二牛就意识到,这是跑路的好时机。
他立刻对其他三人大喊:“快走!”
也不等三人回答,一个猛子,就钻入了水里。
开玩笑,神仙打架,他一个小小的练气蝼蚁,不跑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