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害怕是假的，孙志远心里还是有点儿打鼓。
毕竟对方是先天神祇，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但是，不狡辩一下就乖乖认怂，不是孙志远的性格。
“实在不好意思，这里也没有禁止游泳的标志啊。您这叫不教而诛哇！”
“臭小子，伶牙俐齿！”娘娘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灌木，灌木自动朝着左右分开，露出了一个宾馆常见的水牌。
上面用简体汉语，英语，日语，韩语等，写了一行话：
禁止游泳
孙志远脸色一垮：“不带这么玩的！”
“给我滚上来！”
还没等孙志远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气给拎了起来。
“等一等，我还没穿衣服呢！”
娘娘可不管不顾，将孙志远赤条条地拎了起来，缓缓地移动到了自己的面前。
“举止轻浮，衣冠不整，不成体统！”
西王母轻轻一甩手，孙志远重重地摔在了水榭的地面上。
娘娘可能是真的动气了，她面沉似水地对青鸢和青弋说：“让他穿好衣服，来办公室见我！”
孙志远腹诽不已。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没想到能这么快。
青鸢几步跑了过来，看孙志远有没有受伤，青弋则是一脸幸灾乐祸。
“怎么办？姐姐们，我好像是招惹娘娘了。”
青弋颇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说道：“当年周穆王来昆仑山瑶池，准备了美玉珍珠，沐浴斋戒。做足了礼数才见到了娘娘，你不但很轻易地就见到了，还成功惹恼了西王母，小子，接下来有你好看的了。”
青鸢却憨笑了一声，说道：“你别太担心，我知道西王母的性子，你若是真的得罪了她，你现在已经是瑶池里的鱼饲料了。”
孙志远感激地看了一眼青鸢。
不知道为什么，青鸢总是对自己很好。
孙志远穿上了衣服，这才来到了办公室。
此时的娘娘，已经没有了刚见面时候的好脾气。不怒自威地坐在了办公桌的后面，手里拿着一叠纸，正在阅读着。
“进去吧，没事儿的。”青鸢轻轻地推了一把孙志远。
孙志远坐在了办公桌的对面，还没等狡辩，或者求饶。
西王母扶了扶眼镜，说道：“你胆子不小。你可知道，不管是天上的神祇、地祇，还是三山五岳，向我求瑶池里的水，用来煮茶喝，以增强修为，你倒好，竟然敢在瑶池里洗澡！你该当何罪？”
孙志远不由得咋舌。
这个罪，自己绝对不能认，否则的话，事情真的大条了。
“娘娘，我要是说，是脚下一滑，不小心栽进去的，您能信吗？”
“你觉得我能信吗？衣服都好端端的摆在水榭里，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孙志远扯着嗓子说道：“不知者不怪罪，您可不能不教而诛啊！”
西王母秀眉一挑，说道：“你倒是挺能狡辩的。说说看吧，你得怎么赔偿我？”
孙志远让自己快速地冷静下来。
首先，他的判断是，西王母肯定是话里有话。
按照神仙们的脾气，特别是这种先天神祇的脾气。如果自己真的冒犯了，西王母真的动气了，那么自己也早死多少回了。
当年，卷帘大将只是打碎一个碗，就给扔进了流沙河里了。
其次，西王母这么郑重其事地谈话，显然是在谈判。
对，就是那种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谈判。
想到了这里，孙志远又想到了青鸢的反应，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娘娘，您觉得，我该怎么赔？我烂命一条，不值什么钱，身上也没有能赔给你的东西啊！”
西王母用笔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弄脏了我瑶池的水，还吸了一条鱼几十年的灵气，按照我的规矩，应该把你做成鱼饲料，或者是花肥，用在我的瑶池里面。”
“上天有好生之德，娘娘，咱们换一个方式吧。”
“那就罚你，在昆仑山做杂役，二百五十年期满，你才可以下山。”
“那还不如直接砍了我算了。”孙志远一副滚刀肉的样子。
“臭小子，你别以为我不敢！”娘娘将笔摔在了桌子上，一股凛然的炁，将孙志远包裹在其中。
一股窒息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孙志远面对西王母的怒气，心中虽然忐忑，但他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西王母越是这样，孙志远越笃定：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神祇。这后面，一定会有更加深层的含义。
孙志远茫茫举手求饶，说道：“娘娘，我虽然是个凡人，但我也有一些小小的能力。我愿意用我的能力和知识，为昆仑山做出贡献。也算我的一点弥补。”
“用不着，我昆仑山与世无争，现在的生意很好，不需要你的建议。说一些有建设性的，能够让我满意的条件。”
“我我可以把您这里的旅游业搞上去。”
“干什么？让更多的人在我的瑶池里洗澡扔垃圾吗？再想！”
“这样吧，我可以帮您打造一个昆仑山的ip，将这里的照片啊、故事啊，神兽的形象，打包进去，到时候我们就坐在家里，收授权费就好了。”
“不需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我立刻就把你变成鱼饲料！”
孙志远冷汗都要下来了。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西王母究竟想要什么。
“娘娘！我脑子笨，要不您给提个醒？”
“我要你答应我，你开办神仙培训班之后，要尽你所有的力量，阻止天界、西方极乐对昆仑山的觊觎！能答应吗？”
“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我答应！”
孙志远心说，自己就这么一块料，能不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先得想办法活下来，毕竟被这样捆着，真的很难受。
“你复述一遍。”
孙志远艰难地说道：“我，孙志远在这里明确表态，我如果成为了培训班的导师，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阻止天界、西方极乐世界对昆仑山的觊觎。行了吗？”
“还有，必要的时候，必须站队昆仑山，为昆仑山谋利益！说一遍！“
孙志远无奈，只好重复了一遍。
西王母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意。
那股束缚着孙志远的力量，也消失了。
西王母指了指站在办公桌旁边的一只神鸟。神鸟竟然将孙志远的话，重复了一遍。
期间西王母的语音，竟然给擦除了。
“录音的基本原理。”西王母笑着说道。